陈楚生13

“楚生，该你上场了。”导演助理的呼唤打断了陈楚生的回忆。

下一个场景是在胡同深处的一个小院里，他们要拍摄一段围坐聊天的戏。道具组已经布置好了场景——老槐树下，几张藤椅，一壶茶。

“这一幕要自然，就像朋友聚会一样。”导演说，“聊聊音乐，聊聊生活，随便聊。”

六个人坐下，摄像机开始运转。起初有些拘谨，但很快就放松下来，毕竟他们是真正的朋友。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年轻时的梦想。王栎鑫说他想当歌手，结果成了演员；陆虎说他梦想组乐队，现在却在做音乐制作；张远说他小时候想当老师，没想到最后成了偶像团体成员。

“楚生，你从小就想做音乐吗？”苏醒问。

陈楚生点点头：“从第一次摸到吉他开始，就知道这是我要走的路。但真正确定，是在遇到念念之后。”

“她对你影响很大？”张远问。

“非常大。”陈楚生喝了口茶，“是她让我相信，即使一无所有，也可以追逐梦想。是她在我每次怀疑自己的时候，告诉我‘你可以’。”

“听说她还会给你设计演出服？”王铮亮问。

“嗯，从2002年第一件开始，到2005年最后一共设计了七套。”陈楚生回忆道，“每一套都有我们的logo，每一套她都亲手缝制。她说，衣服会吸收穿着者的情感，所以她做的时候，都想着我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摄像机安静地记录着，导演示意摄影师推进特写。陈楚生的侧脸在树影中显得格外柔和，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2004年那套我最喜欢。”他继续说，“黑色的衬衫，袖口有银色的云纹，领口处有一棵小小的树。她说黑色庄重，银色点缀，适合重要的场合。”

“你穿着它参加过重要演出吗？”陆虎问。

“2007年《快乐男声》总决赛，我穿的就是那件。”陈楚生轻声说，“那天晚上，我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的观众，心里想的是她在电视前看我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在医院，打着点滴看完了整个比赛。”

气氛突然沉重起来。王栎鑫赶紧转移话题：“那现在那件衣服呢？”

“在我海南的家里，和我其他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起。”陈楚生说，“有时候我会拿出来看看，虽然已经穿不下了，但它记录了一段时光。”

拍摄继续进行，他们又聊了些轻松的话题。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光影斑驳，岁月静好。

休息时，陈楚生独自走到小院的角落，那里有一架老旧的秋千。他轻轻推了推，秋千发出吱呀的声响。这让他想起了海南老家的秋千，小时候他和苏念经常争着玩。

“楚生哥哥，让我玩一会儿嘛！”

“你先推我，推完我就让你玩。”

“拉钩？”

“拉钩。”

童声仿佛还在耳边，转眼已是中年。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它带走了一些，也留下了一些。

“生哥，导演说可以收工了！”王栎鑫喊道。

陈楚生最后推了一下秋千，看着它慢慢停下，然后转身离开。走出胡同口时，夕阳正红，把整条街染成了温暖的颜色。

“明天录音棚见？”苏醒问。

“明天见。”陈楚生点点头。

大家各自散去，陈楚生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书店。他喜欢书店的安静，喜欢纸张和油墨的味道。在音乐类书架前，他看到了自己的专辑，旁边是苏醒的，王铮亮的，还有他们合作的新专辑预售海报。

拿起一张自己的专辑，封面上的logo依然醒目——树和云，相互依偎。设计者一栏，印着“苏念”两个字。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也是对她的纪念。

书店老板认出了他，走过来小声说：“陈老师，能签个名吗？”

“当然。”陈楚生接过笔，在专辑上签下名字，想了想，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树和云的图案。

“这是...”老板好奇地问。

“专辑logo的原型。”陈楚生解释道，“一个朋友设计的。”

“设计得真好，简洁又有意境。”老板赞叹道，“这位朋友一定很了解您。”

“是啊，她很了解我。”陈楚生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