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厨房就飘出煎蛋的焦香，亨利端着盘子出来，把煎糊的荷包蛋单独摆一碗，推到乔伊面前：“你的专属，当年抢我多少，现在全还你。”乔伊咬了口焦边，瞪他一眼，却没把碗推开，嘴里嘟囔：“故意的吧，手艺还不如当年巷口面馆的老板，也就我不嫌弃。”亨利笑出声，把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夹给他，嘴上还怼：“嫌难吃就别吃，没人逼你。”

午后收拾旧工作室，乔伊翻出块摔得裂了纹的旧画板，随手扔在一边：“这破东西你还留着？早该当柴烧了。”亨利立马捡回来，拿布仔细擦灰，眉峰皱着：“这是你当年为了护我，被债主摔碎了又粘好的，那会儿你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倒嫌破了。”乔伊愣了愣，凑过去看画板上的粘痕，耳尖微热，伸手抢过来：“谁嫌破了！我就是看看还能不能用，总比你那堆旧画笔强。”

傍晚窝在沙发上看剧，乔伊裹着亨利的卫衣，袖口短了一大截，露出细瘦的手腕，却死活不肯脱：“凑活穿，总比我那几件硬邦邦的西装舒服。”亨利瞥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把毯子盖在他身上，嘴上吐槽：“嫌短还穿，跟个小孩似的。”手指却悄悄把他露在外面的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微凉的手腕。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屋里的灯暖融融的，拌嘴的话落在空气里，混着烟火气，成了最软的日常。那些年的怨与隔，全揉进这些细碎的拌嘴里，成了刻在骨子里的熟稔，这辈子，再也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