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胃疼

我们重返地府之后，发现崔然竣仍未归来。我便拉着那“两人”，寻了处无人之地，“好好地整治了一番”。那两人被我劈头盖脸地训斥一顿后，心服口服，这两日都不敢再捣乱了，毕竟滨田朝光的案件还未完结。我与那两把渡边温斗单独交谈时，侧畔的渡边温斗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一直在敷衍地点头。我察觉到了他的走神，便询问他缘由。他说道：“我觉得滨田朝光的死没那么简单。之前我见到伊藤小姐提到滨田先生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些躲闪，像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眉头轻蹙，内心深处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想，但很快就将其按捺下去。我警告他们：“下次离开时一定要同我讲一声，别一声不吭就走。”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回应：“知道了，老大/颜姐，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见他们认错态度诚恳，我便让两人回去了。转眼间，时间飞逝，又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可我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整整一晚，我都在回想渡边的话以及自己的那些猜想。不知想了多久，最终还是抵不过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一直酣睡到凌晨三点半，却被一阵尖锐的胃痛惊醒。我立刻按住胃部，心中满是疑惑与惊恐：“不会吧，怎么变成鬼了还会胃疼！”正准备冲到隔壁崔杋圭的房间，让他给我拿胃药时，胃里突然一阵翻腾。我几乎是瞬间就捂住嘴巴，以光速冲向厕所。然而，还没等跑到马桶前，刚到洗手池旁边，就弓起身子，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

吐完之后，秽物被我冲得干干净净。漱了漱口，我缓缓直起身子，目光投向镜子中那张脸色苍白、略显憔悴的脸。或许是因为当鬼差还不到一年，我才留意到自己如今的模样，不禁喃喃自语道：“真狼狈啊，还好没有吵醒别人。”

辗转难眠的夜晚，我索性从床上坐起，从床头柜里取出《红与黑》翻阅起来。不知不觉间，书中世界已伴我入眠。由于半夜胃痛折磨，睡眠不足，第二天清晨我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出现在大家面前。渡边温斗和金本芳典看到我这副模样都惊呆了，不约而同地问道："您这是昨晚熬夜了吧？眼圈都快赶上中国国宝大熊猫了！

我看着渡边和金本忍俊不禁的样子，无奈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想开口解释，胃里又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忍不住弯下了腰。

“喂，你没事吧？”渡边温斗连忙上前扶住我的胳膊，语气里的调侃瞬间消散，“该不会是又犯老毛病了？”

我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苦笑着说：“老毛病了，半夜疼得睡不着，就翻了会儿书。”

金本芳典皱着眉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胃药递过来：“早说啊，我这儿有药。你这鬼差当的，比我们这些活人还憔悴。”

我接过药，就着他递来的温水吞了下去，暖意慢慢从胃里散开。窗外的晨光透过纸窗洒进来，落在两人关切的脸上，我忽然想起昨夜《红与黑》里于连的挣扎，再看看眼前这两个吵吵闹闹却真心待我的朋友，忍不住轻声说：“其实当鬼差也没那么狼狈，至少还有你们在。”

渡边拍了拍我的肩，金本则笑着把一块和果子塞到我手里：“知道啦，知道啦。快吃点东西垫垫，不然等会儿又要疼得直不起腰了。”

晨光正好，暖意正好，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