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上升正主
张真源把最后一个餐盘放进消毒柜时,后厨的钟表指向凌晨一点。消毒灯嗡嗡作响,映着他空荡荡的影子,像被揉皱的纸团贴在瓷砖墙上。
今天是团综录制的最后一天,收尾时出了点小意外——他负责分装的零食礼盒打翻了,碎饼干混着糖果撒了一地。当时导演皱着眉说“重新弄吧,明天一早就要寄给粉丝”,他没敢看其他人的表情,只低着头说“我一个人来就行”。
后厨的水龙头没关紧,水滴“嘀嗒”落在不锈钢池里,像在数着时间。张真源蹲在地上捡碎渣,指尖被糖纸划了道小口,渗出血珠也没察觉。他想起刚才大家走时的样子: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背,马嘉祺说“别太晚”,刘耀文把自己的台灯塞给他,宋亚轩留了袋热牛奶,贺峻霖写了张“加油”的便签,严浩翔默默把扫帚放在他手边。
可他还是觉得心慌。明明是自己的失误,却要让大家等着收尾,现在整个民宿都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在亮着灯的后厨,像个被落下的小孩。
消毒灯熄灭时,他总算把整理好的礼盒摆进箱子。站起身的瞬间,后腰忽然一阵发酸——蹲了太久,腿都麻了。他扶着桌子想缓口气,却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回头时,撞进马嘉祺带着睡意的眼睛里。“怎么还没弄完?”马嘉祺的声音哑得厉害,手里还拿着件外套,“丁哥说你没回房,让我来看看。”
张真源慌忙摆手:“弄完了!这就回去!”
马嘉祺却没动,只是走过来帮他把箱子推到墙角,又把那件外套披在他肩上:“别冻着。”他的指尖碰到张真源的后颈,顿了顿,“腿麻了?”
没等张真源回答,后厨的门又被推开。丁程鑫端着个保温杯走进来,身后跟着宋亚轩和贺峻霖,三个人都睡眼惺忪的。“我就说你肯定没弄完,”丁程鑫把保温杯塞给他,“刚热的姜茶,暖暖身子。”
宋亚轩往他手里塞了个暖宝宝:“我找了半天,这个还热着。”贺峻霖则掏出手机点开手电筒,照亮他脚边的地面:“地上滑,慢点走。”
外面突然传来刘耀文的喊声:“真源!我们帮你把箱子搬到车上啦!”紧接着是严浩翔的声音:“轻点放,别蹭坏了。”
张真源握着还冒热气的姜茶,看着眼前这群顶着乱发、带着困意的人,忽然说不出话。他一直以为自己得独自扛完这份愧疚,却没想到他们根本没走,只是在房间里等着,算着时间过来接他。
“对不起啊,”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发颤,“因为我……”
“说什么傻话。”丁程鑫揉了把他的头发,力道轻得像羽毛,“我们是一起的,你犯了错,我们陪你一起补,天经地义。”
马嘉祺把他手里的保温杯拧开,递到他嘴边:“喝点,凉了就不好了。”
刘耀文和严浩翔走进来,前者甩了甩手上的灰:“搞定!明天一早就能寄走!”后者则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张真源嘴里:“甜的,别皱着眉了。”
姜茶的暖意混着水果糖的甜,从喉咙一直淌到心里。张真源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忽然觉得刚才那些孤单和委屈,都像被吹散的雾,不见了踪影。
“走吧,回房睡觉。”马嘉祺拍了拍他的后背,“明天还要早起赶车呢。”
一群人往房间走,走廊的灯被他们踩得一路亮过去。张真源走在中间,左边是丁程鑫扶着他的胳膊,右边是宋亚轩小声哼着歌,身后传来刘耀文和贺峻霖拌嘴的声音,马嘉祺和严浩翔走在最后,替他们挡着被风吹开的门。
他忽然想起以前独自处理麻烦时,总觉得黑夜特别长,长到让人喘不过气。可现在,被他们围在中间,连走廊的灯光都变得暖融融的,好像再黑的夜,只要身边有这群人,就能一步步走到天亮。
“明天……”张真源咬着糖,声音含混却轻快,“我请大家吃早饭吧?”
“好啊!”刘耀文立刻接话,“我要吃油条!”
“我要喝豆浆。”贺峻霖跟着喊。
丁程鑫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先养好精神再说。”
张真源笑着点头,嘴里的水果糖慢慢化开,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像把整个世界都裹成了糖。原来被人陪着承担的感觉,是这样让人安心——不用硬撑着说“我没事”,不用独自数着时间熬,因为你知道,身后永远有人等着,说“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