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刺啦一声炸开,教室里凝滞的寂静被硬生生撕裂。一股滚烫的热风夹杂着蝉鸣从敞开的窗户汹涌灌入,梧桐树摇曳的影子在走廊的地砖上晃动着,像泼洒开的墨痕碎裂开来。冰棒纸被剥开时发出“嘶啦”的脆响,与少年们的笑闹混成一片,漫过被烈日烤得发烫的栏杆,飘向校园深处浸透栀子花香的空气中。
语文课刚结束,老师就让课代表收周末的作业。慕桉眠在书包里翻找了许久,却怎么也没看到自己的作业本。她眉头一皱,心里猛地一沉。就在这时,她扭头瞥见江怀袖,突然想起——今天早晨他主动帮自己提过书包。果然,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江怀袖!”慕桉眠翻了个白眼,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你把我作业弄哪儿去了?”
“你的作业在哪,我怎么知道?”江怀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懒散地挑眉,目光戏谑地扫过她,“你还真自恋。”
“除了你,谁会碰我的书包?”慕桉眠眉头微蹙,声音带着无奈和对眼前人的深深无语,“赶紧把作业还我,课代表马上就要收了。”
“我真的没拿。”江怀袖满脸无辜,清澈的眼眸中藏着一丝委屈,仿佛被误解的孩子般无助。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恳切,似乎怕对方不信。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可怜。
“真没拿?那我再去找找吧。”慕桉眠故作平静地站起身,神色淡然地向外走去。然而,就在她经过江怀袖身后的瞬间,突然伸手拽出了他的书包。江怀袖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去抢,但终究慢了一拍。慕桉眠手指灵巧一挑,已然从书包里抽出了属于自己的作业本。
“你幼不幼稚啊?”慕桉眠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到课代表桌前,把作业交了上去。
江怀袖见状连忙跟上前去,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低声说道:“眠眠,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整个班级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一阵此起彼伏的起哄声骤然爆发,将短暂的寂静彻底撕裂。慕桉眠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红霞,如同晚霞映照的湖面,透着无法掩饰的羞涩和窘迫。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傻站在课代表座位旁边。
“江哥,快哄哄嫂子呗。”夏星驰那标志性的调侃声在教室里炸开,作为江怀袖的“绝世好兄弟”,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
班里的起哄声像潮水般涌来,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把慕桉眠淹没。她低着头,恨不得立刻找到一条地缝钻进去,耳根滚烫得仿佛能煎熟一颗鸡蛋,连指尖都微微发颤,整个人显得局促而无助。
“你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江怀袖冷冷地剜了夏星驰一眼,随即转过身,面对围观的人群,语气缓和了些许,“都散了吧,我和桉眠不过是好朋友。”
慕桉眠听了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都散了,嫂子回来不理江哥,我们就没嫂子了。”夏星驰说完飞快地跑了,幸好跑得快,不然江怀袖真的要踹他了。
上课铃声清脆响起,班上的同学纷纷回到各自座位。慕桉眠给课代表说了一声“我先走了”,课代表一脸八卦。她当作没看见,准备走回自己的位置。途径江怀袖的座位时,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对她说道:“慕桉眠,你今天怎么这么可爱。”声音很轻,却像在她耳边投下一枚石子,激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高中时期那份朦胧的心事尤为鲜明,慕桉眠的脸又悄然染上一层红晕。她心里暗自纳闷,自己平日里并不是这般容易害羞的性子啊,可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何脸颊总是不受控制地发烫?她带着些许迷茫和羞涩,轻轻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节课是班会课,每周例行的班会总爱选在星期一的第二节课举行。教室里略显沉闷的氛围伴随着讲台前老许的滔滔不绝,索然无味。
“还有1年就高考了,你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学习。别想着其他的,知道吗。”老许的声音很大,感觉隔壁班都有可能听见,“某些女同学男同学别总想着谈情说爱,要是真想就等高考完了再谈,知道吗。”
话音刚落,整个班默契地转头看向王扬和洛汐。他俩谈恋爱的事基本整个高二都知道,不是有人传,而是他俩整天下课都腻歪在一起搞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