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之上的约定

1986年夏

褚氏祖宅不在任何一张西方魔法地图上标注的山脉之中。它悬浮于中国西南的云海之上，由七座以悬空廊桥相连的峰顶建筑组成，常年被流动的云雾环绕。只有持有褚氏血脉或特制“通行玉符”的人，才能看见并进入这片秘境

德拉科第一次踏上观星台时，差点没站稳

脚下是透明如水晶的地板，却坚固异常。透过地板，能看到下方翻涌的乳白云海，偶尔云隙间露出苍翠的群山尖顶，遥远如另一个世界。头顶是毫无遮拦的浩瀚星空，比在马尔福庄园用天文望远镜看到的还要清晰璀璨

褚言这是‘星璃’，一种炼制过的水晶，能过滤云雾，却能让星光毫无损耗地穿透

褚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天穿着月白色的练功服，袖口绣着银色的星轨图案，头发用一根青玉簪全部绾起，显得比去年成熟了些

德拉科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令人眩晕的云海移开，看向她

德拉科你们每天在这里修炼？

褚言黎明和子夜，吸收日月星辰的‘精华’

褚言走到观星台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案，以黑白两色的玉石镶嵌而成

褚言今天满月，能量最强

褚言你想试试最简单的‘引气’吗？

德拉科去年冬天就开始期待这一刻。他跟着褚言走到阴阳鱼的白色区域（“阳区适合初学者，温和”），学着她的姿势盘膝坐下，双手虚放在膝上

褚言闭上眼睛。想象你的呼吸不是空气，而是一种光

褚言的声音很平静，有种奇特的韵律

褚言吸气时，光从头顶进入，流遍全身

褚言呼气时，身体的浊气从脚底排出

德拉科尝试照做。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坐在透明地板上俯瞰云海的不安。但渐渐地，在褚言平缓的引导声中，他感觉到一丝微凉——不是寒冷，而是一种清冽的、如水般的感觉——从头顶的百会穴渗入，缓慢下沉

褚言那是月华

褚言的声音很近，她坐到了他对面

褚言继续呼吸，别刻意引导，让它自然流动

半小时后，德拉科睁开眼睛，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不是精神振奋，而是整个身体仿佛被轻柔地洗涤过，轻盈而通透

德拉科这就是‘气’？

他惊讶地问

褚言最基础的外气引导

褚言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液体，淡金色，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褚言喝这个，固本培元

德拉科接过喝下，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与刚才的凉意交融，说不出的舒适

德拉科你们每天这样修炼，难怪…

他顿了顿，没说完

褚言难怪什么？

褚言微微歪头

德拉科难怪你那么厉害

德拉科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这是实话。五岁就能让符咒显形，哪怕只有两秒，也远超同龄巫师

褚言却摇了摇头

褚言这只是基础，真正的‘术法’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苦功

褚言而且…

她看向西方，目光似乎穿透云海

褚言你们的魔法体系更直接，更富有攻击性

褚言父亲说，东西方魔法各有所长，真正的强者应该取长补短

那天下午，褚言带他参观了藏书阁。不是霍格沃茨图书馆那种高耸到天花板的书架，而是一个个独立的玉制书简架，上面摆放着用丝绸串连的竹简、玉简，以及少量纸质古籍。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和墨香

褚言这里收藏的是褚氏千年来的修炼心得和阵法图谱

褚言轻声说

褚言不过你现在看不懂，上面的文字是古篆体，还蕴含精神封印

德拉科注意到，某些玉简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褚言它们会自己选择阅读者

褚言解释

褚言血脉纯正、心性契合的人，才能解锁内容

褚言否则强行阅读，只会看到空白

德拉科就像斯莱特林的密室？

德拉科想起父亲提过的传说

褚言类似，但更……温和

褚言带他走到一个较矮的书架前，取下一卷较新的丝绸书卷

褚言这是我正在学的《基础符箓大全》，用的是现代汉字，你可以看看

德拉科展开书卷，上面用毛笔绘着各种复杂的符号，旁边有小字注解。他认出其中一个正是去年褚言演示过的“引气符”

德拉科我能学画这个吗？

褚言沉吟片刻

褚言可以，但需要特制的符纸和朱砂墨

褚言而且第一次画符，最好有我在旁边。符咒反噬虽然概率很低，但初学者容易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