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

扬州郊外的官道上，一队车马正缓缓前行。

八名护卫骑马开道，中间是两辆青篷马车，后面跟着四辆装载箱笼的货车。车队前方挑着两盏风灯，灯罩上赫然写着“林”字。

万能护卫：“老爷，前面就是十里亭，是否在此歇脚？”

车帘掀起，露出一张清癯儒雅的面容。正是巡盐御史林如海。

万能“林如海：天色已晚，就在亭中稍作歇息。让大伙儿喝口水，吃些干粮。今夜须赶回府衙，明日还有盐商账目要核。”

万能“护卫：是。”

车队在十里亭前停下。这亭子建在官道旁，供往来行人歇脚，此时已是空无一人。护卫们散开警戒，车夫从货车上取下食水。

林如海下了马车，活动了下坐得发僵的腿脚。他走到亭中石凳坐下，管家林福立刻递上水囊和油纸包着的糕点。

万能“林福：老爷，您这一天都没怎么进食，先用些吧。”

万能林如海：“这一路行来，可觉有什么异常？”

万能林福：“异常？老爷是指……”

万能“林如海：太静了。“从晌午离开盐场，这一路竟没遇到几个行人。如今虽已入秋，但扬州商路繁忙，不该如此。”

万能林武：“老爷明鉴。属下也觉得有些蹊跷。方才经过那片竹林时，林中有鸟惊飞，像是有人潜伏。”

万能林如海：“哦？”“多少人？”

万能林武：“鸟群惊飞的范围不大，约莫三五人。”不过……若是高手，人数或许更少。”

万能林如海：“加强戒备。此地离扬州城尚有二十里，若真有人图谋不轨，此处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话音刚落，东边官道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立刻警觉。林武一挥手，四名护卫已拔刀护在林如海身前，其余人迅速占据有利位置。

马蹄声越来越近，在暮色中，隐约可见一骑正狂奔而来。那马跑得极快，但步伐已乱，马上之人伏在马背上，似乎已无力驾驭。

万能“林武：戒备！

那马直冲亭子而来，在距离十丈处突然前蹄一软，轰然倒地。马上之人被甩出，重重摔在官道上，滚了几滚便不动了。

万能林武：“老爷，这人伤得很重！”

林如海起身走去。护卫已将那伤者抬到亭中，借着灯笼光亮，可见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玄色劲装已被血浸透。胸前、肩头、腹部皆有伤口，最重的一处在左胸，虽已简单包扎，但鲜血仍在渗出。

万能林如海：“还有气吗？”

万能护卫：“有，但很微弱。”

林如海蹲下身，仔细打量这伤者。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锐气，即便昏迷中仍紧抿着唇，显是心志坚毅之人。

他身上的衣物料子极好，是上等的云锦，但款式简单，便于行动。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林如海拿起细看——中间一个“宫字。

万能““林如海：江湖上姓宫的大族……莫非是旧尘山谷的宫门？”

万能林武：“宫门？那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势力。这人若是宫门子弟，怎会在此受如此重伤？”

林如海没有回答，继续检查伤者随身物品。除了玉佩，还有一个锦囊，内装几枚金叶子、一块令牌。令牌乌黑，非铁非木，入手沉重，正面刻“角”字，背面是复杂的纹路。

万能林如海：“角宫令牌。”此人竟是宫门角宫的人。角宫之主宫尚角，年纪应与这伤者相仿……”

他话未说完，远处竹林突然传来打斗声！

万能林武： “保护老爷！”

只见竹林方向冲出三人，皆黑衣蒙面，手持利刃，正与林如海安排在暗处的两名护卫交手。那两名护卫虽勇，但黑衣人武功明显更高，不过数招，一名护卫已中刀倒地。

万能林武： “是刺客！”

万能“林如海：且慢。”林武，你带四人去支援。记住，要活口。”

万能林武：“是！”

林武点了四名护卫，五人疾冲而去。那三名黑衣人见援兵到来，竟不恋战，虚晃一招便往竹林深处退去。林武等人紧追不舍。

万能林如海：“将伤者抬上马车，立刻回府。林福，你先行一步，去请陈大夫到府中等候。”

万能“林福：老爷，不等林护卫他们了？”

万能林如海：“不等。刺客既已退去，必会招来同伙。此地不宜久留。此人身份特殊，救他恐惹祸端，但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速行！”

众人不敢耽搁，将伤者小心抬上林如海的马车。车队调头，不再往扬州城方向，而是改道往林如海在城外的别院。

马车疾行。车厢内，林如海让伤者平躺在软垫上，自己则坐在一旁，借着车内小灯的光亮，再次细看那块令牌。

万能“林如海：宫门角宫……宫尚角，“若真是此人，他不在旧尘山谷坐镇，跑来江南作甚？还遭此杀身之祸。”

他掀开伤者衣襟，查看伤口。胸前那道伤最深，似是被利刃贯穿，但避开了心脉，显是对方要取他性命，而他险险避过。肩头伤口泛黑，有毒。

万能林如海：“无锋。”“江湖上能使这等毒刃的，除了无锋还有谁？宫门与无锋是世仇，看来这江湖纷争，已蔓延到江南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车队抵达别院。这是林如海在扬州郊外的一处宅子，不大，但清幽隐蔽，平日只有几个老仆看守。

陈大夫已候在门前。他是林家的家医，跟随林如海多年，值得信任。

万能林如海：“陈大夫，快看看这人。”

众人将伤者抬入厢房。陈大夫剪开血衣，仔细检查伤口，脸色越来越凝重。

万能陈大夫：“老爷，此人伤得极重。胸前这一刀虽未中心脏，但伤及肺叶，失血过多。肩头伤口有毒，是‘蚀骨散’，若无解药，三日必死。此外，他内息紊乱，似与人激战过度，内力耗损严重。”

万能林如海：“能救吗？

万能陈大夫：“若在别处，老朽不敢夸口。但老爷府中有御赐的‘九转还魂丹’，或可一试。只是……此人身份？”

万能林如海：“宫门的人。“救他可能惹麻烦，但若见死不救，日后宫门查起来，我林家也脱不了干系。况且，医者仁心，陈大夫，你尽力便是。”

万能陈大夫：“既如此，老朽便放手施为。需先清创解毒，再服丹药固本培元。只是他失血太多，能否醒来，还要看造化。”

万能林如海：“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林福，你配合陈大夫。”

万能“林福：是。”

陈大夫开始忙碌。林如海退出厢房，来到书房。林福跟了进来，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