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会儿后,大家都回了家
左奇函依旧在劝他的母亲,可等待他的却是被赶出门
被母亲推出家门的那一刻,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连带的还有最后一丝缓和的余地。左奇函僵在楼道里,耳边还回荡着母亲带着失望与决绝的声音——
左母你不跟他断干净,就别再进这个家
他攥了攥口袋里的手机,没有争辩,也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地站在冷寂的走廊里,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下来,晚风从楼梯间灌进来,带着微凉的湿气,裹得他心头又涩又闷。 他不是不理解母亲的固执,只是这份固执,偏偏要拆散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人。他早已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放开杨博文的手,所以哪怕被赶出家门,哪怕暂时无家可归,他也没有半分后悔。只是孤身站在陌生的楼道里,难免生出几分无措,脚下像灌了铅似的,不知道该往哪走。 就在他低头靠着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时,楼道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还有塑料瓶碰撞的轻微声响。左奇函抬眼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杨博文穿着宽松的浅灰色卫衣,手里攥着两瓶冰爽的果粒橙,刚从楼下便利店回来,抬头撞见他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大,脚步也顿在了原地。 杨博文手里的果粒橙差点滑落,他快步跑上前,看着左奇函略显落寞的神情,还有身后紧闭的家门,心里瞬间明白了大半。鼻尖一酸,他没多问缘由,只是轻轻牵起左奇函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裹住他微凉的指尖,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杨博文奇函,跟我回家。
没有责备,没有追问,只有一句无条件的接纳。左奇函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软了,所有的委屈、不安与烦躁,在触到杨博文眼神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他乖乖跟着杨博文下楼,跟着他走进熟悉的小区,推开那扇满是烟火气的门——杨博文的家里永远干净温暖,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两人之前一起挑的抱枕,阳台的绿植长得郁郁葱葱,处处都是让人安心的气息。
杨博文的母亲出门了,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他把果粒橙递到左奇函手里,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安慰
杨博文没事的,先在我家住着,我妈一直都很喜欢你,咱们慢慢等阿姨消气。
左奇函靠在沙发上,握着还带着冰碴的饮料,心里暖烘烘的。只是不用上班、不用回家的日子过得格外闲散,起初还觉得放松,没过两天就开始觉得无聊,整日坐在客厅里发呆,要么就是看着窗外发呆,浑身都提不起劲。
杨博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天傍晚,他端着切好的水果坐在左奇函身边,晃了晃手里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眼睛弯成了月牙
杨博文奇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上大学呀?
左奇函愣了愣,转头看向他。
杨博文我之前打听了,咱们市的这所大学还能补报入学,课程也轻松
杨博文掰着手指跟他细数,语气里满是期待,
杨博文而且桂源和函瑞也在这个学校,咱们四个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逛校园,就像回到高中的时候一样,多好啊。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左奇函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高中那段四人同行的时光,是他青春里最鲜亮的回忆——一起在早读课上偷偷补觉,一起在课间分享零食,一起在放学路上打打闹闹,一起为了小小的目标互相打气。后来各自忙着生活、忙着奔赴感情,难得再凑齐,如今能重新回到校园,和最爱的人、最好的朋友朝夕相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左奇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积压多日的沉闷一扫而空,他伸手揽住杨博文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左奇函好,我跟你一起去。
没几天,入学手续就办好了。开学那天,阳光格外明媚,校园里香樟树影婆娑,蝉鸣清脆,到处都是年轻的身影。左奇函牵着杨博文的手走进校门,远远就看见张桂源和张函瑞并肩站在树荫下,张桂源手里抱着四本崭新的课本,张函瑞正低头帮他整理衣领,画面温柔又耀眼。
张桂源奇函!博文!
张桂源抬头看见他们,立刻挥着手大喊,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四人碰面的那一刻,仿佛时光倒流,真的回到了无话不谈的高中时代。他们一起挤在拥挤的教室里听课,左奇函会悄悄给杨博文递小纸条,张桂源会趁老师转身,偷偷把糖塞进张函瑞的手心;下课铃一响,四个人就勾肩搭背往食堂冲,抢着买最热门的糖醋里脊和奶茶;午后的课间,他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吹着风聊未来、聊心事,笑声飘得很远;傍晚放学,四人并排走在铺满夕阳的小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挨在一起。
没有世俗的烦恼,没有家庭的阻碍,没有分别的遗憾,只有朝夕相伴的安稳与欢喜。左奇函看着身边笑眼弯弯的杨博文,看着打打闹闹的张桂源和张函瑞,心里满是踏实。曾经以为被赶出家门的落魄,如今反倒成了奔赴最好生活的契机——他有了不离不弃的爱人,有了始终相伴的挚友,有了重新回到少年时光的美好,一切都在朝着最温柔的方向走去。
杨博文察觉到他的目光,悄悄握紧他的手,歪头对他笑。左奇函回握住,指尖相扣,满心都是安稳。
食堂的饭菜很香,教室的阳光很暖,身边的人都在,友情依旧滚烫,爱情细水长流。他们四个,就像从未长大,也从未分开,在同一片校园里,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永远热烈的青春与温柔。晚风拂过校园的树梢,把他们的笑声藏进枝叶间,少年们的故事,还在稳稳当当、甜甜蜜蜜地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