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间,苏晚照被留在燕云寨,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燕惊尘始终对她恭敬有加,温柔照料,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他把她宠成了山寨里最特殊的人,给了她无尽的尊重与偏爱,却从未强求过她,让她接受自己,让她爱上自己。
他会记得,她喜欢读书,便特意让人下山,给她买来了各种各样的诗书典籍,摆满了她的客房。
他会记得,她喜欢清淡的吃食,便吩咐厨房,日日给她做清淡可口的饭菜。
他会记得,她不喜吵闹,便特意吩咐弟兄们,不许在她的客房附近喧哗,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
他甚至会记得,她那日被弄湿的裙摆,特意让人给她做了好几身素色的衣裙,每一件,都精致而舒适。
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是他能做到的,他都会拼尽全力,满足她。
燕惊尘对她的好,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卑微,带着几分珍视,没有半分强迫,没有半分敷衍,纯粹而真诚。可即便如此,苏晚照也依旧没有被打动,眼底的疏离与平静,从未有过半分松动。
苏晚照渐渐褪去了最初的惊慌与抗拒,眼底的厌嫌,也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麻木的平静。
她依旧不记得,那个雨天,那个不小心弄湿她裙摆的人,就是燕惊尘。
她依旧没有爱上燕惊尘,依旧怀念着山下的生活,怀念着与谢清辞相伴的日子,可她也渐渐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苏晚照渐渐接受自己被禁锢在山寨的现实时,燕惊尘,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他要向苏家,下三媒六聘,以正妻之礼,迎娶苏晚照。
他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地守着她,不想再让她顶着“压寨夫人”的流言,不想再给她不确定的未来。他要以最郑重的方式,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给她一份安稳的归宿,也彻底了却自己心底那份深藏已久的心愿。
燕惊尘特意让人,准备好了丰厚的聘礼,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粮食酒水,满满当当,足足装了十几车,派了石穿云,亲自带着聘礼,下山,前往燕麓村,向苏家提亲。
石穿云带着聘礼,浩浩荡荡抵达燕麓村,径直前往苏家,对着苏家父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诚恳。
石穿云苏伯父,苏伯母,晚辈石穿云,奉家兄燕惊尘之命,特来提亲!
说着,便示意身后的弟兄们呈上聘礼清单。
石穿云这是我兄长备下的三媒六聘,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一应俱全,皆是晚辈的心意,只求能以正妻之礼,为家兄求娶晚照姑娘!
苏家父母看着院中满满当当的聘礼,又听闻燕惊尘的名号,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苏伯父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与畏惧。
苏父石公子客气了,只是……燕大当家乃是燕云寨的首领,身份尊贵,小女蒲柳之姿,怕是配不上他。再者,小女如今身在山寨,我们做父母的,终究是放心不下!
苏母是啊石公子,我们知道燕大当家心意恳切,可他常年在山上,刀光剑影的日子,我们晚照怕是适应不了。若是我们拒绝,不知……
石穿云见状,连忙温声安抚。
石穿云苏伯父苏伯母放心,兄长对晚照姑娘情意深重,绝非一时兴起。他特意吩咐晚辈,务必告知二位,迎娶晚照姑娘之后,定会护她一世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往后山寨的事,也绝不会让她沾染半分凶险。至于晚照姑娘如今在山寨,兄长更是日日悉心照料,恭敬有加,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石穿云二位也不必顾虑拒绝的后果,我家兄长心思醇厚,虽身居山寨,却极重情义,可若是二位应允,大当家定会将苏家视作亲眷,往后苏家有任何难处,山寨定当鼎力相助。
苏家父母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松动。
沉默片刻后,苏伯父重重叹了口气。
苏父罢了罢了,燕大当家心意已决,晚照又在他手中,我们做父母的,只求他能说到做到,好好待晚照。这门亲事,我们答应了!
石穿云不敢耽搁,当即带着苏家应允的消息,快马加鞭赶回燕云寨,一见到燕惊尘,便兴冲冲拱手禀报道!
石穿云大哥!喜啊!苏家伯父伯母已经应允了这门亲事,还说盼着您能好好待晚照姑娘!
燕惊尘正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刀柄,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听闻这话,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几分微颤!
燕惊尘你说什么?苏家……真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