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了

初二开学第一天，教室里闹哄哄的。

沈栀和林晓晓刚找到新教室坐下，陈雨薇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书包都还没放下就挤到她们俩中间，眼睛瞪得老大。

“我跟你们说！我暑假看到王俊凯了！”她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

沈栀正在整理新发的课本，闻言手顿了一下，“看到王俊凯怎么了？我还碰到李浩然了呢。”

陈雨薇可不服气，“那能一样吗？”

林晓晓立刻凑过来：“怎么不一样？”

陈雨薇说得眉飞色舞，“就八月初，晚上七点多，我跟爸妈吃完饭在那儿逛。你们猜我看到王俊凯在干什么？”

“别卖关子，快说！”林晓晓催她。

陈雨薇深吸一口气，语速快得像放鞭炮：“王俊凯！跟另一个男生一起——在解放碑那个步行街拐角的地方，抱着吉他唱歌！面前还放了个吉他盒，里面有人扔钱！”

沈栀顿住了。

“真的假的？”林晓晓惊呼，“你看错了吧？”

“千真万确！”陈雨薇拍着桌子，“我盯着看了十来分钟！就是他！穿个白T恤，跟旁边那个男生配合得可好了！”

话音未落，斜对角的李浩然也转过头来：“哎你说解放碑？我好像在观音桥也见过王俊凯！就七月中旬，他在那儿唱《七里香》，围了好多人！”

“我在洪崖洞也见过！”另一边的刘子轩插嘴，“我还扔了五块钱呢！”

这下可炸锅了。

七八个同学都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在不同地方见过王俊凯街头表演的事。

解放碑、观音桥、洪崖洞……几乎重庆热闹的步行街他都去过。

沈栀听着这些描述，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纸上画着圈。

她想起初一那次音乐教室选拔后，王俊凯在回家路上说的“周末会去公司练习”。原来“练习”不只是在教室里，还有街头。

正说着，教室前门被推开了。

王俊凯背着书包走进来，还是一身清爽的白衬衫校服，头发理得整齐。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王俊凯！”陈雨薇第一个喊出来，“你暑假是不是在解放碑唱歌来着？

王俊凯脚步顿了一下，看向这边。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露出那种“啊被发现了”的笑容，摸了摸后脑勺：“你们……都看见了？”

“何止看见！”李浩然跳起来，“我还在观音桥给你扔过钱呢！五块！记得吗？”

王俊凯笑了，那两颗小虎牙露出来：“记得记得，谢谢老板。”

这话一出，全班都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所以你真是去街头卖唱啊？”林晓晓好奇地问。

“算是吧。”

王俊凯走到自己座位放下书包，转过身来，很坦然地说，“不过不是卖唱，是公司安排的实践活动。”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补充道，“我现在是时代峰峻的练习生，周末和假期都要训练，街头表演是训练的一部分。”

“练习生”三个字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教室里响起一片“哇”声。

“真的？！”刘子轩眼睛都瞪大了，“不过练习生是什么？”

林晓晓简直无语了，“不知道练习生是什么，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刘子轩挠挠头，“感觉很有意思嘛。”

林晓晓解释道，“像韩国那些偶像组合出道前，就是要做很久的练习生。”

“所以说，王俊凯以后会做明星？！”这回咋呼的是李浩然了。

“还在训练呢，以后的事谁知道。”王俊凯说得轻松，但眼睛亮亮的，“就是喜欢唱歌跳舞，所以一直在学。”

这下全班都沸腾了。

男生们呼啦一下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训练苦不苦啊？”

“你会出道吗？”

“跟你一起那小孩是谁？”

“你们在街头唱歌不怕被熟人认出来啊？”

王俊凯被围在中间，好脾气地一一回答：“训练肯定苦啊，一练就是好几个小时……出道得看公司安排……那是王源，比我小一岁……街头唱歌就是要锻炼胆量嘛，认出来就认出来呗。”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很自然，没有炫耀，也没有遮掩，就像在说“我今天吃了早饭”一样平常。

沈栀坐在座位上，没有凑过去。

她看着人群中心的王俊凯，看他笑着回答每一个问题，看他被男生们拍着肩膀说“苟富贵勿相忘”，看他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封面上印着一个小小的公司Logo。

“王俊凯！赶紧给我签个名！”

刘子轩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以后你成大明星了，我就把这签名裱起来，逢人就说——看！这是我初中同学！我还让他给我签过名呢！”

全班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