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猗卢病逝的消息，如一阵惊雷，炸响在北疆草原。这位鲜卑拓跋部的首领一死，原本就暗流涌动的部落内部彻底分裂：长子拓跋普根率领嫡系部众占据云中，次子拓跋贺傉退守盛乐，侄子拓跋郁律则掌控了阴山以南的牧场，三方为争夺汗位，相互攻伐，草原之上，烽烟四起。

北伐军大营内，刘裕手持斥候绘制的草原地形图，指尖在云中、盛乐、阴山三点之间划过，目光锐利如锋：“拓跋三部内乱，正是我军北上之机。若任由他们决出胜负，一旦统一，必成后患。传令下去，兵分三路，分化瓦解，逐个击破！”

军令一下，十万北伐军再度整装出发，向着辽阔的草原挺进。

檀道济率领三万步卒，直取云中。拓跋普根自恃嫡系，麾下士兵多为精锐，却因连日与弟弟攻伐，士气低落，粮草匮乏。檀道济抵达云中外围，并未急于进攻，而是派使者携带牛羊美酒，前往拓跋普根大营。

使者见到拓跋普根，呈上刘裕的书信：“刘将军深知拓跋部内乱非本意，皆因汗位之争。若将军愿归顺北伐军，仍可统领本部部众，世守云中，北伐军绝不干涉部落内政，且愿提供粮草援助，共御外敌。”

拓跋普根看着书信，心中犹豫不决。他与两个兄弟鏖战多日，早已筋疲力尽，如今北伐军兵临城下，若强行抵抗，必遭覆灭。身旁的谋士低声劝道：“大汗，刘裕势大，中原已被其平定，我部内乱之下，绝非对手。归顺之后，既可保全部众，又能借助北伐军之力，平定另外两部，实乃上策。”

拓跋普根沉吟良久，最终点头应允。次日，他打开云中小城城门，率领部众出城投降。檀道济率军入城，严守军纪，秋毫无犯，又按照约定，送来粮草，拓跋部众见北伐军并无敌意，心中大安。

与此同时，何无忌率领三万骑兵，奔袭盛乐。拓跋贺傉性格怯懦，听闻哥哥已经投降，心中更是惶恐不安。他的部众多为老弱妇孺，战斗力低下，面对何无忌的精锐骑兵，根本无力抵抗。何无忌兵临盛乐城下，只派了一名使者喊话：“拓跋贺傉，你兄长已归顺北伐军，云中安然无恙。若你顽抗，城破之后，玉石俱焚；若你投降，可与你兄长一样，统领部众，共享太平。”

拓跋贺傉站在城头，望着城下旌旗蔽日的北伐军骑兵，心中防线彻底崩溃。他下令打开城门，率领部众出城投降。何无忌率军入城，安抚百姓，整顿秩序，盛乐不战而克。

唯有拓跋郁律，占据阴山牧场，麾下骑兵骁勇善战，且牧场粮草充足，他自恃兵强马壮，又占据地利，拒绝了刘裕的招降，扬言要与北伐军决一死战。

刘裕亲率四万主力，与檀道济、何无忌两军汇合后，直逼阴山。阴山山脉连绵起伏，牧场辽阔，拓跋郁律将三万骑兵埋伏在阴山南麓的峡谷之中，欲借助地形优势，伏击北伐军。

刘裕率军抵达峡谷入口，见两侧山高谷深，心中已然明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下令大军停止前进，派少量骑兵前往峡谷试探。果然，骑兵刚进入峡谷，两侧山上便箭如雨下，拓跋郁律的骑兵从山谷两侧冲杀而出，欲将北伐军先锋围歼。

“来得正好！”刘裕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峡谷两侧的北伐军步卒迅速起身，手持长矛盾牌，结成方阵，抵挡拓跋郁律的骑兵冲击。同时，何无忌率领骑兵从峡谷后方包抄，檀道济则率军从山谷两侧登山，占据制高点，向下投掷滚木礌石。

峡谷之内，喊杀声震天动地。拓跋郁律的骑兵虽骁勇，却陷入北伐军的包围之中，进退两难。北伐军步卒的方阵如铜墙铁壁，骑兵难以突破；两侧山上的滚木礌石不断落下，士兵伤亡惨重。拓跋郁律见状，心中大惊，想要率军突围，却被何无忌的骑兵死死拦住。

刘裕亲自率军冲入峡谷，横刀立马，目光如炬，所到之处，鲜卑骑兵纷纷落马。拓跋郁律见刘裕如此神勇，心中生出惧意，拨转马头，想要逃跑。刘裕岂能容他，拍马追赶，横刀一挥，将拓跋郁律的战马砍倒。拓跋郁律摔落在地，被北伐军士兵生擒。

峡谷中的鲜卑骑兵见首领被俘，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刘裕下令，将投降的鲜卑士兵编入北伐军，又派人安抚阴山牧场的鲜卑百姓，告知他们只要安分守己，北伐军必保他们安居乐业。

平定拓跋三部后，刘裕在云中设立北疆都护府，任命拓跋普根为都护，统领拓跋三部，负责镇守北疆，抵御草原其他部落的侵扰。拓跋普根感激刘裕的信任，发誓效忠北伐军，世代守护汉家北疆。

北伐军大营内，庆功宴再次举行。这一次，没有了以往的凝重，将士们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洛阳复，邺城破，蓟城克，并州平，北疆定，历经数年征战，北伐军终于扫清了所有侵占中原的胡寇，收复了失地，让汉家衣冠重新飘扬在中原大地之上。

刘裕立于帐中，望着麾下将领，眼中满是感慨：“诸位将士，多年来，我们浴血奋战，出生入死，终于不负天下苍生所托，平定了北方，复我河山！”

“复我河山！复我河山！”帐内将士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传遍了整个云中城，传遍了辽阔的草原，传遍了中原的每一寸土地。

次日，刘裕下令，北伐军班师回朝。大军一路南下，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迎，焚香跪拜，感谢北伐军将他们从胡寇的压迫下解救出来。孩童们跟在队伍后面，唱着光复的歌谣，老人们热泪盈眶，望着北伐军的旗帜，仿佛看到了汉家的未来。

回到建康时，城内更是万人空巷，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迎接北伐军的归来。皇帝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见到刘裕，皇帝激动不已：“刘将军，你北伐成功，收复中原，功盖千秋，朕必重重封赏！”

刘裕躬身行礼，目光平静：“陛下，臣北伐，非为个人封赏，只为天下苍生，为复我汉家河山。如今北方已定，中原安宁，臣愿卸甲归田，归隐山林。”

文武百官闻言，纷纷劝阻。皇帝也不舍地说：“刘将军，你乃国之柱石，如今天下初定，正需你辅佐朕，治理国家，怎能归隐？朕封你为宋王，总领朝政，望你切勿推辞！”

刘裕望着城中欢呼的百姓，望着麾下饱经风霜的将士，心中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尚未结束。他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应允：“臣，遵旨。愿为天下苍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夕阳西下，建康城的轮廓在余晖中格外壮丽。北伐军的旗帜在城中飘扬，与百姓手中的汉旗交相辉映。历经多年战乱，中原大地终于重归安宁，汉家衣冠礼乐得以复兴。而刘裕的名字，也将永远铭刻在历史的长河中，成为千古传颂的民族英雄。

北方的草原之上，朔风仍在呼啸，但北疆都护府的旗帜迎风招展，守护着汉家的北疆；中原的土地之上，百姓安居乐业，农耕渔桑，重现往日繁华。这一切，都离不开北伐军将士的铁血征程，离不开刘裕的雄才大略。

天下太平，山河无恙，这便是北伐的终极意义，也是无数汉家儿女心中最深切的期盼。

第三十一章 草原逐鹿

第三十一章草原逐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