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许安之,是在一场慈善晚宴。
第二次,是订婚。
许氏濒临破产,许建明夫妇拿着联姻协议找上门,要把刚满二十岁的二女儿,嫁给年过半百的张士诚,换三千万续命钱。
我本是为了让奶奶她老人家不再唠叨而出面。
再次与这个小姑娘相遇,她活像被猎人堵在死角的小兽,满眼都是惶恐。
那一刻,我心底某根弦骤然断了。
我执掌谢氏十余年,在商场见惯了尔虞我诈、逢场作戏,见过投怀送抱的名媛,见过刻意讨好的世家千金,从未有过半分波澜。可对着这个怯生生、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小姑娘,我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不是一时兴起的猎取,是想把她藏起来,藏到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不让她再受半点惊吓,不让任何人再欺负她,更不让任何人,再把她当作可以交易的商品。
我当场否决了许建明的联姻计划,注资许氏的唯一条件,是许安之的监护权归我,从此她的人生,与许家再无干系。签字时,我刻意加重了语气,看着许建明夫妇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余光扫向阁楼门口偷偷张望的她,在心底默念:
许安之,从现在起,你是我的。
那时我二十八岁,早已过了冲动的年纪,却为了一个刚见面的小姑娘,打破了所有商业原则。助理徐克后来问我,是不是早对许家小姐有意,我只淡淡摇头。
不是早有意,是初见那一刻,便认定了,她只能是我的。
我以接她完成学业为由,把她接进谢家老宅。老宅太大太空,从前只有奶奶和淼淼,如今多了个怯生生的她,竟瞬间有了烟火气。
她怕生,社恐刻进骨子里,吃饭时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走路贴着墙根,我多看她两眼,她都会立刻红了耳尖,低下头不敢动弹。
我不敢逼她,只能把占有欲藏在极致的克制里。
给她收拾出朝南的阳光房,摆满她喜欢的水彩颜料和书籍;不许佣人随意靠近她的房间,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怕热闹,我推掉所有能带她出席的宴会,只陪她在老宅看书画画;她皮肤敏感,碰一下就浑身发颤,我连递东西都刻意避开指尖接触,只把物品放在她手边。
我知道她的怯懦不是装的,是许家十几年苛待留下的疤。
我心疼,所以更不敢越界,可这并不代表,我能容忍旁人觊觎她。
有次她的大学同学来云顶别墅送论文,是个眉眼干净的男生,站在门口和她说话,男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夸她论文写得好。
我站在二楼露台看得真切,周身气压瞬间降到冰点,手里的玻璃杯被我捏得发出脆响。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摸头动作,却像一根刺,扎进我心底。
不,压根就是一个逾矩的动作。
我快步下楼,不动声色地站到她身侧,将她护在身后,周身商界掌权者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男生被我看得脸色发白,匆匆道别离开,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敢再留。
她仰着头看我,镜片后的杏眼满是茫然,小声问:“阿臣,你怎么了?”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独占欲,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碎叶,指尖刻意顿了顿,感受着她瞬间绷紧的肩背,声音沉缓:“以后离异性远一点,不安全。”
她懵懂地点头,乖乖应了声“好”。
我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底的躁动稍稍平复。我的安之,连头发丝都只能我碰,旁人半分逾越,都不行。
那时我便清楚,我对她的占有欲,早已深入骨髓,只是我愿意等,等她长大,等她放下防备,等她心甘情愿,走到我身边。
后来,奶奶离世,淼淼病重,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日子。
我把所有脆弱藏在冷硬的外壳下,只有在她面前,才敢卸下防备。她怯生生地蹲在我身边,用软糯的声音安慰我,笨拙地握住我的手腕,甚至敢主动靠在我肩头。
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气,成了我熬过黑暗的唯一解药。
抱着她时,我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欲望和克制在心底疯狂拉扯。
我是个正常男人,抱着心尖上的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可她太胆小,太敏感,我怕我的急切,会吓哭她,会让她想起许家的不堪,会把刚对我敞开心扉的她,重新缩回壳里。
我只能忍。
从二十八岁,忍到三十一岁,整整三年。
成婚那日,小型婚礼结束,她穿着白色婚纱坐在床边,红着脸攥着我的衣角,眼神湿漉漉的,分明是把自己全盘交给我。
我俯身替她卸去头纱,吻了吻她的额头,触感柔软得让我心悸,可最终,我还是替她盖好被子,转身去了客房。
深夜,我站在主卧门外,透过门缝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指尖抵在门板上,指节泛白。
我想推门进去,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想让她完完全全属于我,想在她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告诉全世界,许安之是谢礼臣的妻子。
可我不能。
她的社恐慢慢好转,却依旧对亲密接触心存畏惧,偶尔我不经意碰她的脖颈,她都会瞬间泛起鸡皮疙瘩。
我舍不得,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勉强,舍不得让她在亲密里感到不安。
我的占有欲,只能化作日复一日的偏爱与守护。
我垄断了她所有的社交圈,不喜欢的人,一律以“不安全”为由,让徐克挡在门外;她的手机通讯录里,异性除了我和许晚意,再无第三人;她去学校答辩,我让保镖全程隐蔽跟随,不许任何异性和她单独相处;她画的画,我全部收藏起来,不许任何画廊展出,只许我一个人欣赏。
徐克私下跟我说,谢总,您对太太的占有欲,快把她圈成笼中鸟了。
我看着画室里专心画画的她,声音淡漠:“我不是把她圈起来,我是把所有危险和觊觎,都挡在她的世界之外。”
我允许她交朋友,允许她做公益、办画展,允许她拥有自己的事业,但前提是,所有靠近她的人,都要经过我的筛选。异性不行,心思不纯的人更不行。
她心思纯粹,从未察觉我的刻意掌控,只当我是关心她,每次都乖乖听话,笑着说“都听你的”。
她越乖,我的占有欲就越甚。
有次深夜,她趴在我怀里看画集,不小心睡着,头歪在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皮肤上。
我僵着身子不敢动,低头看着她纤长的睫毛,看着她微张的唇瓣,隐忍了三年的欲望几乎要冲破防线。
我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轻得像羽毛,却让我心跳失序。
“之之……”我低声呢喃,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快点长大吧,快点,完全属于我。”
这个长大,是指心灵上的长大。
我怕我再忍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让她害怕的事。
这份隐忍,在看到她和沈亦臻并肩交谈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美术馆展厅里,沈亦臻俯身和她说话,语气温和,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她仰着头笑,眉眼弯弯,是我见过最明媚的模样。那幅画面,像一把火,烧尽了我所有的克制。
我才明白,我可以等她心甘情愿,但我不能容忍,旁人觊觎我的所有物。
我大步走过去,把她拉回我身边,宣示主权的力道攥得她手腕发疼。她察觉到我的不悦,乖乖跟我离开,路上主动拉着我的袖口道歉,软乎乎的声音哄着我。
那一刻,我心底的醋意和占有欲交织,只想立刻把她带回老宅,藏起来,再也不让她见任何人。
回到空无一人的老宅,她蹲在我脚边,抱着我的腿说“我想完完整整属于你”,我所有的隐忍,瞬间溃不成军。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克制,终于在那个夜晚,化作了极致的温存。
我抱着她,小心翼翼,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在她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一遍遍地告诉她,也告诉自己: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听着她软糯的轻吟,感受着她紧紧抱着我的力道,我才觉得,我的心,我的人,终于完整了。
我不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从隐忍克制,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掌控。
从前还会顾及她的敏感,如今她已然完全接受我,我的占有欲,便成了她专属的偏爱。
晨起第一件事,是抱着她缠绵,在她颈间留下浅浅的红痕,逼得她只能穿高领衣服,遮住我留下的印记;出门必须挽着我的胳膊,不许松开,若是有异性多看她一眼,我会立刻用眼神逼退对方,同时收紧揽着她腰的力道,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名花有主。
她的公益画展,我让徐克全程把控工作人员性别,男性工作人员一律不得单独和她对接;沈亦臻发来工作消息,我会拿着她的手机回复,语气疏离客气,划清所有界限;她想和闺蜜程锦莎去逛街,我必须安排保镖跟在身后,每隔半小时向我汇报位置。
她偶尔会抱怨:“谢礼臣,你管得太严啦。”
说着抱怨的话,却乖乖挽着我的手,任由我安排一切,眼底没有半分不满,只有甜甜的笑意。
我知道,她懂我的心意,也接受我的占有欲。
有次许晚意放假来老宅吃饭,席间随口说:“二姐,你现在越来越好看了,比学校的校花还好看。”
不过是弟弟对姐姐的夸赞,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把许晚意碗里的排骨夹走,淡淡开口:“专心吃饭,少评价你姐姐。”
许晚意一脸茫然,看着空了的碗,又看看我周身的低气压,委屈地扒拉米饭。
许安之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小声说:“晚意还是孩子,你别吃醋。”
我转头看她,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理直气壮:“不管是谁,夸你都不行,你的好,只有我能看。”
她被我堵得脸颊通红,低头吃饭,耳尖却泛着诱人的绯红。
我要的就是这样,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温柔美好,她的软糯撒娇,全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淼淼艺术基金举办慈善晚宴中途,有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公子,端着酒杯过来搭话,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语气轻佻:“谢太太真是才貌双全,不知有没有兴趣,单独交流一下公益合作?”
我瞬间沉了脸,将许安之护在身后,周身冷冽的气场压得对方脸色发白,声音没有半分温度:“谢氏的合作,还轮不到你和我太太单独交流。另外,把你的眼睛擦干净,再乱看,我不介意让你在南城彻底消失。”
那人吓得连连道歉,灰溜溜地离开。
许安之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别生气,我没理他。”
我低头,吻去她唇角沾到的橙汁渍,语气带着强势的温柔:“我知道,是他们不配出现在你面前。以后这种场合,我寸步不离。”
从那以后,所有需要她出席的公开场合,我必定推掉所有工作陪同,她的身边,永远只有我一个异性。
她的画室,我装了指纹锁,只有我和她能进,她画的所有画,最终都要送到我手里收藏,哪怕是公益捐赠的画作,我也要让人复刻一幅,挂在卧室里,日夜欣赏。
她的衣物,全由我亲自挑选,款式风格都依着我的喜好,不许穿过于暴露的裙子,不许戴除了我送的之外的首饰,连发型,都是我喜欢的温柔长卷发。
徐克说:“谢总,您这是把太太养成了专属自己的瓷娃娃。”
我看着窝在我怀里看画册的她,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丝,眼底满是宠溺。
不是瓷娃娃,是我的心尖宝,我要把她宠成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模样。
她的敏感,依旧刻在骨子里,却只对我卸下所有防备。
别人碰她的手,她会立刻缩回,浑身发颤;我牵着她的手,从掌心到指尖,细细摩挲,她只会红着脸,乖乖任由我摆弄。别人靠近她半步,她会紧张地后退;我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颈窝,她会主动往我怀里蹭,软糯地喊我的名字。
这份独一份的特殊,让我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有个藏了很久的习惯,从未告诉过她。
每次她睡着后,我都会拿出她的发丝,缠在我的手腕上,打一个死结,贴身戴着。发丝细软,带着她身上的茉莉花香气,像是把她牢牢绑在我身边,再也不会离开。
旧的发丝断了,我就再换一根新的,手腕上的结越来越多,却从未解开过。
用的发丝是许安之掉落在床上的头发。
徐克整理文件时无意间看到,打趣我说,谢总这占有欲,都快成偏执了。
我摩挲着柜子上的锁,眼神温柔而偏执:是我的,就要永远留住,哪怕是一丝一缕,都不能丢。
有次她生病发烧,迷迷糊糊地抱着我,喊着我的名字,说“谢礼臣,我只喜欢你”。
我抱着滚烫的她,心疼又满足,低头在她额头印下密密麻麻的吻,低声承诺:“之之,我也只喜欢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妻子,只能待在我身边。”
她懵懂地点头,紧紧抱着我的腰。
病愈后,她看着我手腕上缠着的发丝,好奇地问:“阿臣,你手腕上为什么总缠着我的头发呀?”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我的心口,语气认真:“这样,你就永远跑不掉了,永远都在我身边。”
她眼眶微红,主动吻上我的唇,声音软糯:“我不会跑的,我永远都陪着你。”
这份承诺,比任何商业合约都让我心安。
我从不信鬼神,可自从有了她,我开始祈祷来生,祈祷每一世,都能遇见她,都能把她护在身边,都能拥有她的全部。
沈亦臻后来因工作调动离开南城,临走前特意发来消息,祝我们百年好合,说从未对她有过半分非分之想。我只回了一句“知道就好”,没有多余的客气。
在我眼里,所有靠近过她的异性,都是潜在的觊觎者,都要时刻提防。
许晚意考上政法大学,开学前拉着许安之聊了半天,临走时抱了抱她,我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等少年走后,我把许安之抱进怀里,语气带着委屈:“以后不许让别人抱你,只能我抱。”
她笑着哄我:“晚意是我弟弟呀。”
弟弟也不行,除了我,谁都不行。
我低头吻住她,把所有的占有欲都揉进这个吻里,直到她喘不过气,才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唇瓣,心底的满足感溢满胸腔。
如今她三十岁,褪去了年少的怯懦,温婉自信,光芒四射,却依旧只对我一人温柔,只听我一人的话。
我也从三十一岁,走到了三十八岁,商场上依旧杀伐果断,唯独对她,占有欲从未消减,反而愈发浓烈。
我会在她教孩子们画画时,坐在角落,全程盯着她,不许任何男家长和她单独说话;会在她和闺蜜视频时,凑过去宣示主权,抱着她不撒手;会在每一个夜晚,抱着她,一遍遍确认她的心意,让她说出只爱我一个人。
她总说我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占有欲强得离谱,却依旧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我一个人。
深秋的雨夜,我们窝在卧室的沙发上,她靠在我怀里,看我整理淼淼的画集,雨声淅沥,屋内暖灯融融。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忽然开口:“之之,要是有一天,有比我更优秀的人出现,你会不会离开我?”
问出这句话,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我是谢氏掌权人,是南城的顶尖权贵,从未有过这般不自信,可对着她,我永远患得患失,永远怕她离开,怕她被别人抢走。
她抬头看我,杏眼里满是认真,伸手抚上我的脸颊,轻声说:“不会,从你把我从许家接出来的那天起,我就只有你了。我的温柔,我的笑容,我的一切,全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闻着她身上的奶香气,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是啊,她是我的,从初见时,便是我的,往后余生,更是我独占的温柔。
我的占有欲,不是束缚,不是禁锢,是我能给她的,最极致的爱意。我用三年隐忍,换她心甘情愿,用余生守护,换她一世安稳,用刻入骨髓的占有,让她永远留在我身边。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内的温度愈发缱绻。
我低头吻住她,指尖划过她的脊背,声音沙哑而郑重:
“许安之,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我的。”
她回应着我的吻,软糯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落在我的耳畔:
“好,都是你的,谢礼臣,永远都是你的。”
这份独占的爱意,从初见开始,跨越时光,历经岁月,永不褪色,永不终结。
我的安之,只能是我的,仅此而已,也永远如此。
——全文完
作者大大实在懒得写了,凑合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