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召唤炎炎

当晚，他们留在黄帝陵。

游客散去，陵园关闭，只剩下他们四个——邢小夭、陆知衍、玄翎（徐子崴）、风后——站在那棵五千年的古柏下。

月光很亮，柏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某种古老的符号。

“开始吧。”风后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碎片，黑黝黝的，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敲下来的。

“归墟之井的碎片。”他说，“当年建模拟井时留下的。可搭小型通道。”

陆知衍接过碎片，放在地上。随后他从背包里拿出炭火、烤架、打火机——邢小夭愣了一下：“您带这个干嘛？”

“召唤炎炎。”他说得理所当然，“她最喜欢烤肉。用烤肉召唤，成功率最高。”

邢小夭：“……”

玄翎也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动了动——那是她附身徐子崴以来，第一次露出类似“笑”的表情。

陆知衍点燃炭火。火焰窜起来的时候，她按照风后说的，把归墟碎片放在火边，然后在心里默默呼唤：

“炎炎……羊肉烤好了……你最喜欢的……”

火焰摇曳。

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叫了一遍。还是没反应。

“火候不对。”意识海里，刑天的声音响起，“战意不够。”

“那怎么办？”

“让吾来。”

下一秒，她感觉双肋之下隐隐发热——那是刑天在调动他仅存的战意，通过她的身体，注入火焰。

火焰猛地窜高，变成金红色。

随后，一个细小的声音从火焰里传来：

“呜……谁……谁在叫我……”

炎炎！

火焰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是炎炎，但她比之前虚弱太多了。小辫子只剩一缕，身上的火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炎炎！”邢小夭差点哭出来。

“小夭姐姐……”炎炎看见她，眼眶立刻红了，“战神……战神说……等……”

“等什么？”

“等你们……”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电话，“他说……虚空里……有头……被黄帝……封印……”

“什么头？”陆知衍凑近。

“刑天的……头……”炎炎说完这句话，身影晃了晃，差点消失。

邢小夭赶紧说：“炎炎，你还好吗？”

“我……我撑得住……”她努力稳住身形，“战神说……第五片息壤……在黄帝手里……但要……要他的头……才能换……”

“什么意思？”

“他的头……被封印在……第五片息壤里……”炎炎的声音越来越弱，“要拿到息壤……必须先……先取出头……要取出头……必须先……先拿到息壤……”

又是死循环。

“让他回来。”她脱口而出，“让刑天先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炎炎摇头，眼泪掉下来，落在火焰里，发出“滋滋”的声响：“他……他不走……他说……他撑住……你们才有时间……”

火焰猛地一暗。

炎炎的身影消失了。

邢小夭愣愣地看着熄灭的炭火，心里空了一块。

陆知衍握住她的手，很紧。

玄翎站在一旁，沉默了很久，随后说：

“明日，开陵。吾去见黄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