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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废弃工厂

前台软妹,吃货,更是战神!

暴雨如注。

越野车在积水中艰难前行,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邢小夭盯着导航,距离目标还有五公里。

"邢小姐,前面桥淹了,必须绕……"

"停车。"

保镖一愣,踩下刹车。邢小夭推开车门,暴雨瞬间浇透全身。

"您干什么?"

"你们绕路,我直线过去。"她甩上车门,没入雨幕。

"邢小姐!"

保镖的喊声被雷声吞没。邢小夭在积水中奔跑,速度奇快——不是她快,是脚下的水面在她踏足的瞬间微微凹陷,像有无形之力托举。

"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她在心里说。

"百不存一,聊胜于无。"那声音同样疲惫,"前方三百米,左转,废弃钢厂。"

邢小夭急停,闭眼凝神。暴雨中,她尝试"打个商量"——像上次地铁口那样。

"雨,停五分钟?"

意识海里,她"看见"无数雨丝中浮现的细小灵识,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它们传递来模糊的信息:【大暴雨,有令,不敢停。】

"摇神"失败。

"果然。"她咬牙,继续奔跑,"那护我过去,能做到多少?"

"三里。"

"够了。"

金光从她脚底泛起,在暴雨中撑开一道半透明的屏障。雨水砸在屏障上,溅起细碎的金色光点。邢小夭全力冲刺,像一柄破浪的金色箭头。

两公里。一公里。

废弃钢厂的铁门出现在视野里,锈得像是被血染过。她一脚踹开,门轴断裂的巨响被雷声掩盖。

厂房内昏暗潮湿,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她"看见"左侧食堂的招牌,玻璃全碎,但建筑结构还算完整。

"有人。"意识海提醒。

三个黑影从钢架后闪出,呈品字形包围。没有废话,直接动手——专业。

邢小夭矮身,躲过第一记直拳,顺势抓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拧。骨节错位的脆响中,她夺过对方甩棍,反手砸向第二人膝盖。

第三人拔刀,但她已经贴近,肘击咽喉,膝撞下腹。三秒,三人倒地。

她没停,冲向食堂。

食堂里漆黑一片,灶台冰冷,锅碗瓢盆散落一地。但邢小夭"看见"了——灶台上方,一缕微弱的金光在跳动,像风中残烛。

"灶君?"她在心里问。

金光颤了颤,传来苍老疲惫的回应:【丫头……此地荒废多年,老夫香火断绝,只剩这点灵识……】

"帮我。"邢小夭直截了当,"陆知衍在哪?"

【里间……地下室……有八个凡人,两个被邪术控了心神……】灶王爷的声音断断续续,【老夫无力战……但可借你……最后一点火气……】

灶台突然"轰"一声,窜起半米高的火苗,尽管没有柴,尽管是幻觉般的虚焰。

邢小夭感觉一股温热涌入四肢。她点头:"够了。谢灶君。"

【谢什么……】那声音带着苦笑,【借你之手……让这废弃之地……再暖一次……也算业绩……】

火苗熄灭。邢小夭转身,目光锁定食堂深处的铁门。

她没走门,而是冲向墙壁,借力跃起,一拳砸开通风管道的栅栏。管道狭窄,但她像猫一样灵活穿行,体内那股温热指引方向——向下,再向下。

地下室有光。

她悄无声息落地,正看见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在整理器械。手术台上,陆知衍被固定着,手臂上插着输液管,液体呈诡异的淡蓝色。

"剂量够了,问不出话就处理掉。"一人说,"雇主只要资料,不要人。"

邢小夭没出声。

她捡起地上的扳手,掂了掂,然后——

"砰!"

第一个白大褂后脑开花,倒地。第二个刚转身,扳手已经抵住他咽喉。

"解药。"她声音没有起伏。

"没、没有解药!这是神经抑制剂,只能等代谢……"

邢小夭手腕一翻,扳手砸在他太阳穴。他软倒时,她已经在拔陆知衍的输液管。

"陆知衍。"她拍他的脸。

他眼皮颤动,瞳孔涣散,显然已经意识模糊。但看见她的瞬间,嘴角竟扯了扯:"……来了?"

"别说话,走。"

她撕开固定带,将他扛上肩。一米八几的男人,在她肩上轻得像袋面粉。

"八个……"他气若游丝,"还有……"

"解决了。"

她冲向出口,不是原路,而是直接撞向地下室的通风窗。玻璃碎裂,暴雨涌入。她扛着人跃出,落在钢厂后院的积水里。

"撑住。"她说,"别睡。"

陆知衍的头靠在她颈侧,呼吸越来越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她衣领,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你……"他艰难地吐字,"到底是什么……"

邢小夭脚步微顿。

然后她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力量在躁动,在沸腾,在咆哮着想要冲破束缚。刑天的声音如战鼓擂响:"他快死了。神经毒素侵入心脉,凡医难救。"

"那怎么办?"

"借吾之力,渡他一口气。但代价是——"

"什么代价都付。"

她停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屋檐下,将陆知衍平放。闭眼,凝神,在暴雨中唤出那个名字:

"刑天。"

金光从她双肋之下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炽烈。她的瞳孔彻底变成金色,皮肤下浮现出古老的纹路。在陆知衍涣散的意识里,他最后"看见"的——

是一个无头的巨人虚影,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手持干戚,在暴雨中向他俯下身来。

那巨影伸出手指,点在他眉心。

温暖。像阳光穿透云层。

然后,黑暗。

邢小夭跪倒在积水里,金光如潮水般退去。她检查陆知衍的脉搏——平稳了。呼吸——正常了。

她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全身骨头像被碾过,喉咙里有血腥味。

远处传来警笛声。国安的人终于赶到。

她最后看了陆知衍一眼,他脸色苍白,但眉头舒展,像在沉睡。

"……火锅。"她哑声说,不知道是对他说的,还是对意识海里那个同样疲惫的声音,"欠我一顿。"

然后她也倒了下去,砸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暴雨依旧,冲刷着钢厂的铁锈,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方才那道一闪而过的、属于上古战神的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