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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夜探客栈,故人重逢

我靠禁忌之术在末法镇煞

“悦来”客栈位于青石镇码头区与主街的交界处,是座两层高的砖木结构老楼。门面不算阔气,但胜在位置便利,兼做客栈、饭馆和骡马店,三教九流汇聚,是镇上消息最灵通、也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之一。此刻已近子时,一楼大堂仍有些晚归的客商在就着简单的酒菜低声交谈,昏黄的油灯光晕在烟雾和汗味中摇曳。

苏清没有走正门。她绕到客栈后巷,这里是厨房、杂物堆放处和低等房客进出的地方,肮脏杂乱,气味难闻。地字三号房在二楼靠西的角落,窗户紧闭,里面没有灯光透出。

她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贴着粗糙的墙壁,利用砖缝和排水管的凸起,无声无息地攀上二楼,落脚在狭窄的外廊屋檐上。动作轻盈利落,与三年前在野狗岭逃亡时的狼狈判若两人。三年山野蛰伏与修炼,不仅恢复了她的修为,更将这副身体的潜能开发到了新的层次。

地字三号房的窗户是老旧的花棂木窗,糊着泛黄的窗纸。苏清将身体隐在窗侧的阴影里,将神识凝聚成最细的一线,小心翼翼地穿透窗纸的缝隙,向内探去。

房间里很暗,但她的神识足以勾勒出大致轮廓。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靠墙放着个背篓。桌上散乱放着些东西,似乎有干粮、水囊、一卷地图,还有几个用布包着的、形状不规则的物件。

床上没有人。

但苏清敏锐地察觉到,房间里有一股极其淡薄的、若有若无的……檀香味?虽然被客栈本身复杂的味道掩盖,但她神识敏锐,还是捕捉到了这一丝不协调。

这味道……似乎与普通香客或僧人常用的檀香略有不同,更沉,更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草药的味道。

难道是慧明和尚?他来过这里?还是……“老榔头”本身也信佛,或者有特殊习惯?

她扩大神识探查范围,覆盖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在床底下,她“看”到了一个被灰尘覆盖的、拳头大小的陶制香炉,炉内积着薄薄的、颜色暗沉的香灰。正是这香炉散发出的残余气息。

香炉样式古旧,似乎有些年头了。不像是客栈的标配,更像是客人自带的。

苏清心中疑窦更甚。这个“老榔头”,似乎不简单。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探查桌上那几个布包时——

楼梯方向传来了沉重而略显拖沓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走来。

苏清立刻收回神识,将身体完全融入阴影,气息收敛到极致。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微响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借着门外走廊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苏清看到来人是个约莫五十上下、身材矮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短打的男人。他头发灰白凌乱,脸上沟壑纵横,皮肤是长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异常锐利,如同老山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拇指、食指、中指),且指节异常粗大,布满老茧和疤痕。

这就是“老榔头”?果然是一副常年行走山野、历经风霜的模样。

“老榔头”进屋后,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中,似乎在倾听什么。片刻后,他似乎确认安全,走到桌边,摸索着点亮了桌上那盏小小的油灯。

灯火如豆,照亮了他半边脸庞,也照亮了桌上散乱的东西。

苏清看到,那几个布包被打开了,里面赫然是几块颜色暗红、夹杂着金色纹理的石头——正是赤纹铁矿石!其中一块的成色,甚至比苏清之前找到的还要好一些。

“老榔头”拿起一块石头,凑到灯下仔细端详,布满疤痕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石头表面,眼神专注而狂热。他另一只完好的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黑乎乎的、似乎是由某种兽骨磨制的罗盘状东西,将石头靠近罗盘。

那骨制罗盘的指针,竟然微微颤动起来,指向石头,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晕。

这东西……能感应矿石中蕴含的特殊能量?看来“老榔头”不仅是简单的掮客,他本身很可能就懂得一些鉴别、甚至利用这些特殊矿石的门道!这骨制罗盘,绝非寻常之物。

苏清更加肯定,这“老榔头”与“幽冥道”或者类似的隐秘传承有关。

“老榔头”观察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将石头包好。然后,他从桌下暗格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是一些散碎的银两、铜钱,以及……几张折叠起来的、纸质泛黄的旧地图,还有几页写满蝇头小字的信笺。

他展开其中一张地图,借着灯光仔细看着。地图绘制得很粗糙,但能辨认出是青石镇周边及西南方向的山川地形,其中几个地方用红笔做了标记,旁边还有小字注释。

苏清凝聚目力,勉强看清最近的一个标记旁,写着“黑风坳,庚子年七月,地气有异,现赤纹三斤”。更远处的一个标记旁,字迹更模糊:“断魂崖,疑有古矿道,煞气浓,未敢深探”。

黑风坳?断魂崖?这些都是她没听说过的地方,但从名字和注释看,显然也是可能出产赤纹铁或存在特殊地脉的地点。“老榔头”掌握的线索,比她想象的要多!

就在“老榔头”聚精会神研究地图时——

笃、笃、笃。

三声极有韵律的、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老榔头”浑身一僵,眼中精光爆射,瞬间将桌上的地图、木匣连同矿石扫入怀中,同时吹灭了油灯!动作快如闪电,显示出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敏捷和警惕。

“谁?”他压低声音,带着浓重的戒备。

门外无人应答。

又是三下敲门声,节奏与之前一模一样。

“老榔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缓缓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尺许长、乌黑无光、形似柴刀但刃口异常锋利的短刃,握在仅有三指的右手中,左手则悄悄摸向了腰间一个鼓囊囊的皮袋。

他无声地移动到门后,侧耳倾听。

门外,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苏清在窗外,也屏住了呼吸。她能感觉到,门外站着的,绝非常人!气息隐匿得极好,连她都差点没提前察觉!是“疤脸刘”?还是“天工阁”的人?亦或是……慧明和尚?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中,第三轮敲门声并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叹息般的佛号:

“阿弥陀佛……”

声音苍老,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房间内外每个人的耳中。

慧明和尚!果然是他!

“老榔头”听到这声佛号,身体明显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来了”的了然和……忌惮。

“吱呀——”

不等“老榔头”反应,房门竟然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一个瘦削的身影,披着月光,站在门口。

正是慧明和尚!

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灰色僧衣,身形似乎比三年前更加清瘦,但腰杆挺直,目光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如同古井中映出的寒星。他手中持着一串乌沉的念珠,神态平和,但周身却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股令人心静的、却又隐含威严的气场。

“施主,夜已深,何必对着几张故纸与顽石,空耗心神?”慧明和尚看着黑暗中的“老榔头”,缓缓说道。

“老榔头”紧握着短刃,身体紧绷如弓弦,死死盯着慧明:“老和尚,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多管闲事?”

“非是老衲多管闲事。”慧明和尚踏入房间,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动作自然得仿佛走进自家禅房,“而是施主手中的‘故纸’与‘顽石’,牵扯甚广,关乎数十条枉死性命,及一方水土安宁。老衲既知其因果,便不能坐视。”

“你知道什么?!”“老榔头”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和愤怒,“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跟你这出家人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想找条活路,找点值钱东西养老罢了!”

“活路?”慧明和尚低宣佛号,声音中带着悲悯,“施主,你若真只为求财养老,何须与‘幽冥道’余孽勾结?何须探寻那煞气冲天的古矿道?你手中的‘地脉罗盘’与‘引煞粉’,又作何解释?”

“老榔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短刃的手微微颤抖:“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衲慧明,听泉寺挂单僧人。六十年前,敝寺先辈,曾与一擅使‘地脉罗盘’、‘引煞粉’的邪修一脉,有过一番因果。那位邪修,法号‘阴傀上人’,正是‘幽冥道’当年在此地的舵主之一。其标志,便是这特制的骨罗盘,与那能吸引阴煞、辅助探寻地脉矿藏的‘引煞粉’。”慧明和尚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老榔头”心上。

“老榔头”眼中闪过惊骇、恍然,最后化作一片死灰。他喃喃道:“原来……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是了,听泉寺……难怪……”

“施主,”慧明和尚上前一步,目光如电,“‘阴傀上人’当年作恶多端,最终伏诛。但其传承未必断绝。你手中之物,从何而来?‘疤脸刘’如今藏在何处?你们与南边的‘山瘴’之祸,又有何关联?若肯如实告知,或可减轻罪孽,寻一条真正的生路。”

“生路?呵呵……”老榔头忽然低笑起来,声音凄厉,“哪有什么生路!沾上这些东西,哪还有回头路!老和尚,你知道太多,今晚也别想走了!”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一挥,那鼓囊囊的皮袋中骤然爆开一团灰白色的粉末,带着刺鼻的腥甜气味,朝着慧明和尚劈头盖脸罩去!同时,他右手短刃如毒蛇出洞,带着一股阴寒的劲风,直刺慧明心口!

竟是“引煞粉”配合淬毒利刃的突袭!

“冥顽不灵。”慧明和尚叹息一声,却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念珠轻轻一抖。

十八颗乌沉念珠骤然散开,悬浮于他身前,滴溜溜旋转,散发出柔和而坚韧的金色佛光!那团灰白粉末撞在佛光上,如同冰雪遇朝阳,瞬间消融无踪!而“老榔头”刺来的短刃,也被佛光所阻,如同刺入韧性极强的胶体,再难寸进!

“你……”“老榔头”眼中露出绝望之色,知道碰上了硬茬子,就欲抽身后退,撞窗而逃。

然而,慧明和尚的动作更快。他并指如剑,隔空朝着“老榔头”虚点三下!

“定!”

三缕凝练的佛力破空而至,精准地打在“老榔头”胸前要穴上!“老榔头”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

“阿弥陀佛。”慧明和尚上前,从“老榔头”怀中取出木匣、地图、矿石,又搜出那骨制罗盘和装有“引煞粉”的皮袋。他仔细查看地图和信笺,眉头越皱越紧。

“黑风坳……断魂崖……还有南边‘落魂坡’的标记……果然,他们一直在活动,而且范围在扩大……”慧明和尚低语,声音凝重。

就在这时,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窗户方向,目光锐利如刀:

“窗外那位施主,听了这许久,也该现身一见了吧?”

苏清在窗外阴影中,心中微凛。她自问隐匿得极好,连呼吸心跳都近乎停止,没想到还是被慧明察觉了!这老和尚的修为和感知,比三年前似乎又精进了!

既然被点破,再藏也无意义。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窗户,如同一片落叶,飘然落入房中,站在慧明和尚侧前方数步之外,掀开了兜帽。

月光与室内残余的佛光,映照出她清冷苍白、却异常沉静的面容。

慧明和尚看到她的脸,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双古井不波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震惊、狂喜、恍然、以及一丝了然的复杂光芒!

“苏……苏施主?!”慧明和尚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真的是你?!你……你还活着?!”

苏清看着老和尚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激动与关切,心中也掠过一丝暖流。她微微颔首:“慧明大师,三年未见,别来无恙。”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慧明和尚连连诵念佛号,脸上满是欣慰与感慨,“老衲便知,苏施主吉人天相,绝不会轻易陨落!只是这三年来,杳无音讯,老衲多方打探,也只寻得些蛛丝马迹,以为苏施主已遭不测,或困于某处……今日得见,实乃佛祖庇佑!”

他上下打量着苏清,眼中欣慰更浓:“观苏施主气色,修为似有精进,更难得的是神光内蕴,根基稳固,远胜往昔。看来这三载光阴,苏施主亦有大机缘。”

“侥幸未死,山中苟活罢了。”苏清语气平静,目光扫过被定住的“老榔头”和桌上那些物件,“倒是大师,追踪至此,可是为了‘幽冥道’余孽和南边之事?”

慧明和尚神色一肃,点了点头:“正是。自三年前那场变故后,老衲便一直暗中留意。发现‘幽冥道’虽遭重创,但未根除,仍有零星活动。这‘老榔头’便是他们发展的一条暗线,负责在此地寻找特殊矿脉,并与南边可能出现的‘阴煞泄露点’勾连。老衲追踪他多日,今夜方得机会。”

他拿起那张地图,指着南边“落魂坡”的标记:“此处,近来有数起‘山瘴’害人事件,症状与阴煞侵体极为相似。老衲怀疑,可能与‘幽冥道’试图在南边开辟新的‘养煞地’或寻找类似‘镇煞潭’的阴脉有关。此乃大患,必须查明阻止。”

苏清接过地图看了看,与她从陈老板和茶馆听来的信息相互印证,心中了然。看来南边确实出了大问题,而且很可能与“幽冥道”脱不了干系。

“大师接下来有何打算?”苏清问。

“从此人口中,问出‘疤脸刘’及南边同党的藏身之处和计划。”慧明和尚看向“老榔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然后,前往南边‘落魂坡’一探究竟,若能找到证据,或可联系尚可信赖的官方之人,加以铲除。只是……”

他看向苏清,语气诚恳:“此事凶险,对方在暗,且可能布有陷阱。苏施主既然现身,不知……可愿与老衲同行?一则相互有个照应,二则,苏施主对阴煞之气的了解与应对,远胜老衲,或能事半功倍。”

苏清沉默。与慧明同行,确实能了解更多关于“幽冥道”和南边事件的内情,也多一个可靠的助力。但同时也意味着,她要重新踏入那个危险的漩涡,并与“天工阁”的暗中监视(如果林启明知道的话)产生更复杂的纠葛。

然而,南边的“山瘴”若真与阴煞泄露有关,其危害可能不亚于当年的“镇煞潭”。她既然身负雷火破邪之力,又牵扯其中,似乎难以置身事外。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更多的历练和资源来提升自己。南边未知的险地,或许也藏着机遇。

“可以。”苏清最终点头,“不过,我需要先处理一点私事,并做些准备。另外,此人……”她看向“老榔头”。

“此人交由老衲处理,必让他吐露实情。”慧明和尚道,“苏施主可先回住处准备,我们明日午时,在镇西土地庙汇合,如何?”

“好。”苏清应下,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赤纹铁矿石和骨制罗盘,“这些东西……”

“矿石与罗盘,或许对追踪有用,老衲暂且保管。地图与信笺,苏施主可抄录一份。”慧明和尚很是大方。

苏清也不客气,快速将地图上关键信息和信笺内容记下(她记忆力极佳),然后对慧明和尚拱了拱手:“既如此,明日午时,土地庙见。”

“苏施主保重。”

苏清再次从窗口跃出,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慧明和尚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低宣一声佛号,看向被定住的“老榔头”,眼中慈悲尽去,只剩下金刚怒目般的威严:

“现在,该你说了。”

夜色更深,客栈重归寂静。

只有那盏被重新点燃的、如豆的油灯,映照着老和尚肃穆的脸,和俘虏惊恐的眼。

新的征程,即将在黎明后开启。

而南边那片被“山瘴”笼罩的未知之地,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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