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提着帆布袋,脚步轻缓地走进病房。几乎是立刻,她就对上了马晓那双瞬间被点亮的眼睛。
马晓小鱼!你来了!
马晓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依赖,他挣扎着想坐直些,却牵动了伤腿,疼得“嘶”了一声,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池鱼身上。
池鱼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脸上迅速漾开温柔而担忧的神色,快步走到床边。
池鱼别乱动!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和心疼,将帆布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池鱼疼不疼?医生怎么说?
马晓看着她素净的脸和满是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还有一丝混杂着愧疚与决心的复杂情绪。起初,他找到池鱼,确实只是为了应付家族、尤其是爷爷可能强加的商业联姻。他用一个普通甚至有些拮据的“穷小子”身份接近她,提出假扮情侣的荒唐请求。他本以为这个看起来漂亮又有些清冷的女孩会拒绝,或者趁机索要报酬,但池鱼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甚至没有多问原因。
在假扮情侣的这段时间里,她从未嫌弃过他“穷”,反而总是用她特有的方式“鼓励”他:在他“为生活费发愁”时,“不经意”地带回便宜的但营养均衡的便当;在他“对未来迷茫”时,安静地听他诉说,然后说些朴素却积极的话语。她表现得阳光、善解人意,仿佛一株坚韧又温柔的小草。马晓最初只是演戏,后来却不知不觉被这份“真诚”和“美好”打动了。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不慕虚荣、纯净美好的女孩,才是他真正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原本计划好,先独自去池鱼朋友圈里提到的那座山踩点,勘察好最佳观日位置,悄悄布置一番,再正式邀请她一同前往,在日出最美的时刻向她坦白一切、真诚求婚。他连戒指都偷偷定制好了。可谁承想,自己太过心急,在湿滑的山石上失足摔了下来,求婚计划泡汤,还狼狈地进了医院。
此刻,看着池鱼毫不作伪的担忧(至少在他看来),马晓心里那点因为受伤和计划失败的沮丧都被冲淡了,只剩下满满的感动和更坚定的念头——等他好了,一定要立刻告诉她真相,向她求婚。
马晓没事,就是脚踝骨折,打了石膏,养一阵子就好。
马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池鱼,
马晓你来了,我就好了一大半了。
池鱼闻言,脸上适时地飞起一抹红晕,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他过于炽热的目光,伸手去拿帆布袋里的苹果。
池鱼就会贫嘴。我给你洗个苹果吃。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涩。
一直静立窗边、仿佛融入背景的马嘉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看着侄子那副全然信任、甚至带着恋爱中傻气的模样,又看了看池鱼那低眉顺眼、温柔体贴的表演,眸色越发深沉冷冽。他几乎可以预见,当马晓这个傻小子真的向这个“安小花”或者“池鱼”坦白身份、掏出戒指时,对方脸上会露出怎样“惊喜”而“感动”的泪水,然后顺理成章地接受一切。
这个女孩,手段确实不简单。她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马晓心中完美无瑕的“白月光”,让马晓彻底沦陷。
马嘉祺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他绝不会让这种处心积虑的女人,踏进马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