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的说》_ 冬日前的暖阳 - ${authorNickname}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天空飘着细碎的雨丝。许清站在公告栏前，指尖划过排名表上自己的名字——第32名，比上次前进了15名。雨丝打湿了她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有点痒，可她的心里却像晒着太阳，暖融融的。

“可以啊许清，”莫冠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拍了下她的肩膀，“进步这么大，厌哥功不可没啊。”

许清的脸瞬间红了，往后退了半步，刚好撞进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她猛地回头，看到徐厌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两本物理竞赛辅导书，眉头微蹙。

“走路不长眼？”他的声音还是带着点冰碴子，却没像以前那样推开她，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对不起。”许清低下头，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她看到他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黑色水笔，正是她上周还给他的那支，笔帽上的划痕在雨里看得格外清楚。

“恭喜啊，进步挺大。”高明推了推眼镜，笑着打圆场，“看来徐厌的辅导很有效。”

徐厌没接话，只是把其中一本竞赛书递给莫冠成，转身往教室走。经过许清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别骄傲，离及格线还差得远。”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学楼。

许清愣在原地，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莫冠成在旁边叹气：“他就这德行，你别往心里去。我敢打赌，他刚才肯定是想夸你，就是嘴笨。”

“我知道。”许清吸了吸鼻子，笑了笑，“我不生气。”

其实她真的没生气。那句话虽然听着刺耳，可她莫名觉得，那语气里藏着点别扭的关心，像冬天里裹着冰壳的暖阳，敲碎了才能尝到甜。

回到教室，许清发现自己的桌肚里多了个保温杯，还是那只印着Hello Kitty的。她打开一看，里面是温热的红糖姜茶，冒着淡淡的热气。

“你妈妈又给你送东西了？”后桌的女生探过头来，“你妈妈也太宠你了吧。”

许清的心里暖烘烘的，刚想点头，就看到徐厌从外面进来，头发湿漉漉的，校服领口沾着点雨水。他放下书包时，口袋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滚到许清的椅子底下——是一包红糖姜茶的包装袋，和她保温杯里的一模一样。

许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弯腰捡起包装袋，递给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谢了。”徐厌的声音有点不自然，接过包装袋塞进抽屉，没再看她。

许清捧着保温杯，喝了一口姜茶，甜甜的姜味在舌尖散开，带着点微辣，暖得她从喉咙一直热到心里。她偷偷看了一眼徐厌，他正低头用纸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耳根红得像被热气熏过。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冷啊。

下午的体育课因为下雨改成了自习。许清趴在桌上做数学题，一道解析几何题难住了她，画了三张草稿纸还是没头绪。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笔往桌上一扔。

“笨蛋。”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清抬头，看到徐厌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正看着她的草稿纸，眉头皱得像个小山丘。

“辅助线画错了。”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条虚线，“连接原点和焦点，用椭圆的定义做。”

他的手指离她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味道。许清的心跳又开始乱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题，可注意力全跑到了他握着笔的手上——他的指腹有块小小的茧，大概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

“看懂了？”徐厌把笔还给她。

“嗯！”许清用力点头，按照他说的方法演算，果然顺利解出了题。她抬起头想跟他说谢谢，却看到他已经转了回去，重新低头看自己的书，只是耳根比刚才更红了。

许清的心里像开了朵小小的花，甜滋滋的。她拿出笔记本，在扉页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徐厌其实也挺好的。”

放学时，雨还没停。许清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瓢泼大雨犯愁——她没带伞。

“一起走？”

徐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伞骨上还沾着点雨水。

许清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我家跟你家顺路。”徐厌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却把伞往她这边递了递，“走不走？”

“走！”许清赶紧点头，抓起书包钻进他的伞下。

雨伞不大，两人靠得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许清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他的胳膊，每次碰到她都会像触电一样缩回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像在敲小鼓。徐厌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大半，自己的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校服很快就湿透了。

“你伞往那边挪挪吧，你都淋湿了。”许清小声说。

“没事。”徐厌的声音很轻，“我火力壮。”

许清没再说话，只是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想让他少淋点雨。伞下的空间很小，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和雨水的清新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人觉得很安心。

走到一个路口，许清看到爸爸的车停在对面。“我到了。”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徐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打湿了他的衣领。

“嗯。”徐厌点点头，把伞往她手里一塞，“拿着吧，明天还我。”

“那你怎么办？”许清看着他手里空空的，有点担心。

“我跑回去就行。”徐厌说完，转身就冲进了雨里，黑色的背影很快就被雨幕吞没。

许清举着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雨伞，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爸爸在车里按了按喇叭，她才回过神，赶紧跑过去上了车。

“那是你同桌？”爸爸笑着问。

“嗯。”许清点点头，把雨伞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在腿上。

“小伙子看着挺精神的。”爸爸说，“还知道给你送伞，挺细心的。”

许清的脸又红了，低下头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徐厌一路跑回家，浑身都湿透了。他打开门，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到他这副模样，赶紧站起来：“厌厌，你怎么淋成这样了？快换衣服，别感冒了。”

“没事奶奶。”徐厌笑了笑，拿起毛巾擦着头发，“我年轻，壮着呢。”

换完衣服出来，奶奶把一杯热姜茶递给他：“快喝点暖暖身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跟同学一起走的。”徐厌喝了一口姜茶，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像下午许清保温杯里的味道。

“是上次给你送三明治的那个女同学吗？”奶奶笑着问。

徐厌的脸瞬间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嗯。”

“那姑娘挺好的，”奶奶说，“看着就文静，你多跟人家学学，别总冷冰冰的。”

“知道了奶奶。”徐厌低下头，喝着姜茶，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像在唱一首温柔的歌。徐厌看着窗外的雨幕，想起刚才伞下许清红扑扑的脸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甜。

他想，这个冬天，大概不会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