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又挺起胸膛:“你以为你谁啊?少管闲事!滚开!”
任意没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刺骨。
下一秒,黄毛只觉得眼前一花,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猛地向后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堆着的废旧纸箱上,哗啦一片响动,没了声息。
一切发生的太快,另外两个混混根本没看清任意是怎么动的,只看到黄毛飞了出去。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个反应过来,骂了句脏话,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寒光,朝任意刺来。
“任意!”钟晚甄失声喊道。
任意眼皮都没抬,他侧身迅捷的不像人类避开刀锋的同时,左手精准地叼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混混凄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弹簧刀刀郎落地。任意顺势一脚踹在他膝弯,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捂着手腕翻滚哀嚎。
最后一个混混彻底吓破了胆,转身就想跑。
任意没追。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弹簧刀,在手里颠了颠,然后手腕一甩——
“嗖!”
小刀擦着那混混的耳朵飞过,“夺”的一声,深深钉进他面前巷子的木框上,刀柄兀自颤动不休。
混混腿一软瘫坐在地。从出手到结束不到1分钟,巷子里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恐惧喘息。
任意这才转过身,看向钟晚甄。
他脸上那种面对外人时的高冷墨然和方才瞬间爆发的凶悍利器像潮水一样褪去,他走到他面前微微低下头,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有点凉,带着很淡的烟草味。
“晚甄。”他声音又变回了那种低低的带着点不确定的柔软,“吓到了没?”
钟晚甄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残留的未散的腥红,看着他紧抿的唇线,看着他额角,因为刚才动作微微汗湿的碎发,也看着他此时注视自己时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后怕。
巷子里的污浊气息,地上的混混钉在门框上的刀,这一切构成的混乱背景里,只有他站在他面前,替她隔绝了所有的不堪。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触碰自己脸颊的那只手,用力握紧。
任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终于得到了安抚和确认,他反手将她的手牢牢裹进掌心,牵着她目不斜视地跨过地上呻吟的混混,朝着巷子另一端有光的方向走去。
至于身后那太狼藉,至于那个所谓的“龙哥”,至于钟晚甄隐瞒的私事,他都没有问。
至少现在没有。
他只是紧紧牵着她的手,走地很稳,仿佛刚才那个瞬间爆发出可怕战力的人不是他。走出一段他才微微偏头小声的带点抱怨,又带点终于安心的黏糊:
“晚甄,下次…别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等我。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