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甄第15次看向教室门口时,同桌林路终于忍不住了。
“别看了,你们家任意今天不来找你?”
钟晚甄收回视线,在面前的数学竞赛题上随意勾了个答案:“他今天有数学集训。”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心神不宁的原因?”林路挪揄道,“平时他可是一天三次准时在你教室门口报道的。”
高二一班是梧桐中学的尖子班,钟晚甄则是年级里的常驻第一,老师眼中的模范生,同学眼中的天才少女。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位总是穿着整齐校服,扎着高马尾的优等生,放学后会换下校服,涂上深色口红,出现在城市另一端的地下乐队现场。
而更少人知道的是他和全校文明的十八班学生任意在秘密交往。
“谁心神不宁了?”钟晚甄嘴上否认,笔下却把答案B改成了D——一道她闭眼都能做对的数学题。
“还说没有,这题你教过我三次。”林路戳穿她,“不过说真的,任总今天不来我们班,男生可高兴坏了。”
钟晚甄皱眉:“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每次任意站在门口等你,我们班男生都不敢跟你说话吗?”林露压低声音“上次蔡斯浩刚想问你数学题,刚走近你,就被任总那眼神吓得退了三步。”
钟晚甄想起那个场景,忍不住弯起嘴角。任意确实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但在她面前他总是收敛起所有锋芒,像只等待抚摸的大型犬。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钟晚甄快速收拾书包。今天周五,按照约定,他和任意会在学校后街那家咖啡馆碰面。
“班长,数学小组讨论要来吗?”石达抱着资料走过来。
“抱歉,今天有事。”钟晚甄礼貌拒绝。
石达露出一抹邪笑“又是那个任意的事?”
钟晚甄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匆匆离开教室。
石达没多说什么,只是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学校后街的咖啡馆中。
钟晚甄推开玻璃门,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任意。
他穿着松垮的校服外套,领带扯得松松垮垮。
他出众的外貌吸引了不少目光。几个穿着时髦的女生正试图和她搭话,但他只是低头玩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任总。”钟晚甄轻唤。
任意瞬间抬头,刚才还冷淡如冰的脸上绽开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晚甄,你来啦!”
那几个女生见状,撇撇嘴离开了。
“等很久了?”钟晚甄被他拉着走到角落的座位。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她的眉间。
“没有。”任意把热可可推到她面前,“你的,半糖,加奶泡。”
钟晚甄心里一暖:“数学集训怎么样?”
“无聊。”任意歪头,靠在她肩上,“讲的那些题我初中就会了,要不是为了保送名额,我才不去。”
这话要是别人说,钟晚甄会觉得是吹牛。但任意不同,他是真正的数学天才。
“姐姐今天想我了吗?”任意忽地凑近并蹭了蹭她的肩膀,像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才没有。”钟晚甄口是心非,却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任意满足的眯起眼睛,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直起身,“可我听说又有男生今天找你说话了。”
钟晚甄挑眉:“林路告诉你的?”
“我自己看到的。”任意撇嘴,“他跟你说话时靠得太近了。”任意委屈得不行。
“我们在讨论数学题。”
“那也不行。”任意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姐姐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钟晚甄看着他那双明亮执着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在外人面前冷漠疏离的任意,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知道了。”她轻声道,“你也是我的。”
任意立刻笑开了花,凑近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喂,公共场合…”钟晚甄推他,脸上却泛起红晕。
“那我们去不公共的地方?”任意眼睛亮晶晶的。“今天乐队有演出,姐姐去吗?”
钟晚甄犹豫了一下。周五晚上是她唯一能暂时逃离压抑家庭的时间,但最近父母查得越来越严。
“我九点前必须到家。”
“没问题!”任意起身,顺手拎起她的书包,“姐姐,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