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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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喧嚣还在继续，可丁程鑫却再也坐不住了。马嘉祺那道灼热的视线始终黏在他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匆匆跟父母和兄弟们打了招呼，抱着还在抽泣的念晚，牵着念安的手，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婚礼现场。

坐进车里，丁程鑫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念晚靠在他怀里，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小声问：“妈妈，刚才那个叔叔是谁呀？他为什么要凶你？”

念安也皱着眉，看着丁程鑫，眼底满是担忧：“妈妈，那个叔叔的眼睛，和我好像。”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疼，他把两个孩子紧紧抱进怀里，轻声安抚：“没事的，念念不怕，安安也别怕，妈妈在呢。那个叔叔……是妈妈以前的朋友，刚才只是有点误会，已经没事了。”

他不敢告诉孩子真相，至少现在不敢。他不知道该如何跟两个懵懂的孩子解释，他们的爸爸，就是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纠缠。

车子驶离酒店，丁程鑫以为终于能暂时摆脱马嘉祺的阴影，可刚到家楼下，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马嘉祺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

丁程鑫的心脏瞬间沉了下去，他让司机先带孩子上楼，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马嘉祺，你到底想怎么样？”丁程鑫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我已经说了，孩子是我的，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马嘉祺掐灭了烟，抬眼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丝偏执的温柔。他一步步走近丁程鑫，强大的压迫感再次将他笼罩：“我想怎么样？丁程鑫，我找了你十年，你现在问我想怎么样？”

他伸手，轻轻抚上丁程鑫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我想知道，这十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一个人带着孩子，受了多少苦；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的存在；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十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只是一场意外吗？”

丁程鑫别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冷硬：“马嘉祺，当年的事，是我自愿的，也是我自己要走的，跟你没关系。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不需要你负责，也不需要你认。你现在过得很好，是高高在上的马总，何必再来纠缠我和孩子，打乱我们的生活？”

“打乱你们的生活？”马嘉祺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他伸手扣住丁程鑫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丁程鑫，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找了你十个月，疯了一样找遍全世界，最后以为你死了，才逼着自己用工作麻痹自己，逼着自己忘记你。可你呢？你带着我的孩子，在国外过了十年安稳日子，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也有权利知道孩子的存在？”

他的怀抱很烫，很有力，带着熟悉的雪松味，将丁程鑫牢牢困住。丁程鑫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滑落，砸在马嘉祺的肩膀上：“我没有想过，我不敢想！马嘉祺，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开始，那场意外本来就是个错误，我不想再错下去了！”

“错误？”马嘉祺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声音沙哑得厉害，“在你眼里，我和孩子，都是错误吗？丁程鑫，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丁程鑫的身体猛地一僵，爱这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底。他怎么可能不爱？十年前，他作为助理，陪在马嘉祺身边三年，看着他从青涩的总裁候选人，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商界大佬，他的喜怒哀乐，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那场意外，不是错误，是他藏了三年的心意，终于失控的结果。

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他怕一旦承认，就再也逃不开，怕自己和孩子，再次陷入那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

“我没有。”丁程鑫咬着牙，硬声道，“马嘉祺，你放开我，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马嘉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底的怒火渐渐被心疼取代。他知道，丁程鑫心里有他，只是在逃避，只是在害怕。

他松开丁程鑫，却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刚才的偏执判若两人：“阿程，我知道你怕，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苦。但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分开。孩子我认，你我也认，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丁程鑫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马嘉祺没有走，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塞进丁程鑫的手里，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随时可以找我。孩子的事，我不会放手，你的事，我更不会放手。丁程鑫，我们之间，不是你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说完，他深深看了丁程鑫一眼，转身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却在路口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丁程鑫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名片，指尖泛白。他看着马嘉祺的车消失在夜色里，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他知道，马嘉祺说的是真的，以他的性格，一旦认定，就绝不会放手。他平静了十年的生活，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回到家，念安和念晚已经被丁母安抚好，正坐在客厅里等他。看到丁程鑫回来，念晚立刻扑进他怀里，小声说：“妈妈，你别哭了，念念不害怕了。”

丁程鑫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丁母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叹了口气：“阿程，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嘉祺那孩子，我看着他长大，他对你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十年，他也不容易，你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也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吗？”

丁程鑫靠在母亲怀里，疲惫地闭上眼：“妈，我怕。我怕再次受伤，怕孩子跟着我受苦，怕我们之间，还是没有结果。”

“傻孩子，”丁母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没有结果？嘉祺是个负责任的孩子，他既然认了孩子，就一定会对你们好。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为孩子想想，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丁程鑫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孩子，默默流泪。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可十年的逃避，早已让他失去了勇气。

夜色渐深，丁程鑫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心底一片茫然。

马嘉祺的执念，孩子的牵绊，还有自己心底那份从未消失的爱意，像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不知道该面对，还是该再次逃离。

只是他知道，这场迟到了十年的重逢，终究不会轻易落幕。

烬火重燃，晚风再起，他和马嘉祺，和两个孩子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末完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