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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大论 南疆帝国

史诗与记录百年精灵战争之前

自戈卡耳帝国覆灭之前,耶斯刚刚登基之时,有一人于帝国边疆诞生。其出生之际,据野史所载,确乎满屋红光,天有七彩祥云,颇有帝王之相。然其时耶斯已初显暴戾,无人敢言此异象。此人名为一水,取独一与江海之意,望其能独立于世,胸怀天下,真正的说法早已湮灭,但不可否认,一水确实为挣扎求存的人们,开辟了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

对于这段历史,我很难去评价,史料如碎玉般散落且相互矛盾。我将尽力剔除那些过于神化的粉饰,以相对合理的说法去讲述。许多年后,当一水回顾这一切时,他看到的是一条由尸骨与希望共同铺就的道路……他越过无数高山,渡过无数河流……最终,在世界极南之地……他为自己加冕,那是一项以敌人与同伴的鲜血染就的桂冠。

那时的戈卡耳帝国,尼德霍格郡的街道上,饿殍相枕,寒风穿过破败的巷陌,卷起单衣碎片与枯草。一水便是这绝望图景中的一员。正史对他此段的遭遇讳莫如深,仿佛这位开国者必须天生完美。但我相信,他必然经历过我们无法想象的艰辛。有零散的碑文暗示,他曾在祭祀耶斯的祭坛下偷取供品,也曾为半块发霉的干饼与野狗搏斗。他是如何活下来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回忆。那不仅是对肉体的折磨,更是对人性底线的拷问。

总之,我们的一水经历了许多波折,有野史记载他当过乞丐,当过军人,甚至一度在耶斯的军团中凭借勇猛升至小队统帅,却又因顶撞信奉星象的上级而被逐出。这些经历让他看清了高墙之上的荒唐与高墙之下的苦难。最终,在他三十余岁的时候——一个在当时本该准备后事的年纪——他登上了村外一个饱经风霜的土坡,决心创立一个新的秩序。

若要问缘由,已无人能确切知晓。或许,是他再也无法忍受在宗教的麻醉与同类的相食中苟活。据野史记载,当时的人们想活下去,只能寄身于许诺来世的教会,或是……吃光一切可能食用的东西,最后沦为被饥饿驱使的野兽。人性的恶在这一刻,失去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在科亚特尔博物馆有如此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两个大字:“解放”。没错,对于当时的人们而言,死亡或许比如此活着更为轻松。若我身处那个时代,或许也会找一块石头,折颈而死。

而一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选择了反抗,要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去拯救这一切,拯救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人性之光。

某个冬日,一水站在那高高的土坡上,扬起了一面用无数破旧衣物缝纫拼接而成的巨大旗帜,声音因长久的饥饿而嘶哑,却带着金石般的决绝:“是什么让我们失去了容身之地?是什么让我们没有了家园?是什么毁掉了我们!是这吃人的旧世界!我们要创建一个新的,无比宏大的新世界!迈向全新的世界!”

如同火星坠入一个巨大的油桶,人们的愤怒只差一个引信,而一水便是那点燃一切的火焰。他作为发起者,开启了他的称霸之路,一条开创新纪元的不归路。后世对他的所有毁誉,皆始于此。

他的队伍如同饥饿的狼群,带着求生的本能与破坏的狂热,在三天内便席卷了周边所有无力抵抗的村落……不是“攻下”,更像是“吞噬”。他以迅雷之势,使起义军像滚雪球般膨胀,吞并,变强,竟在三年后有了立国的资本……遂建国,国号为“江”,取江河奔流,势不可挡之意。为此,他特编纂四本法规,试图将混乱的力量纳入秩序的轨道……法规许诺:凡加入江国者,免四年赋税……并誓言优化,或者说“清除”所有旧帝国的“走狗”。但就在这个时候,一水的梦想触到了冰冷的现实。

“哈哈,梦想就是要大得离谱。”一水在篝火旁常对追随者如此说,眼中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他确实在脚踏实地地实现这个梦想,日夜不停地处理着建国初期的纷繁事务。

直到,一场变故发生。一名被他走狗胃口拿到钱财,将江国的虚实尽数走漏给了戈卡耳的地方军团。顿时间,这支初生的力量被帝国精锐的铁蹄围剿……江国如火种一般,刚刚燃起,便被掐灭……一水只能带着一众最忠实的亲信,南迁

……一切都那么突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宏大的梦想甚至没有还手之力,便被碾为齑粉。

一水带领着几百名亲信,如同受伤的兽群,一路迁徙至世界的极南——那片被戈卡耳帝国视为不毛之地的南疆。在那里,他们才真正获得了喘息之机。为了让这微弱的火种存续下去,也为了反思江国迅速败亡的教训,一水做出了一个决定:他铸造了一个王冠,并立下规矩,拿到这个王冠的人,便是南疆的王……他声称,这个王冠有灵,会自行找到命中注定之人。但我认为,这只是为了巩固统治做出的谎言罢了。

就这样,一水主动退位,隐居幕后,试图以一种超然的姿态确保权力的平稳过渡……接替他的,是他的长子二水。但实际上,一水还有个女儿,名叫艾斯,聪慧且勇武,却早在南迁途中便被二水设计放逐,只因她作为长女,对二水的继承权构成了威胁。

二水登基之后,吸取了江国防御薄弱的教训。他驱使臣民修建高大的城墙,并颁布严令,要求天下所有流亡至此的生灵尽数加入南疆帝国。此时,凭借独特的生存策略与严密的组织,南疆帝国在实力上已悄然超越了戈卡耳帝国。

严格来说,二水是一位极为出色的组织者与战略家,这点毋庸置疑。但他的内心,始终笼罩在父亲那过于耀眼光环的阴影下。可悲的是,他过于急功近利,推行“战时为兵,闲时为农”的全面军事化政策,几乎舍弃了正常的经济与文化生活,以至于子民怨声载道,只是迫于严刑峻法而不敢言。

这样的人生本应有更复杂的历史评价,直到有一天……在一水被软禁的第三个月,那座从来无人敢靠近的宫殿……一名负责检查屋漏的仆役,不小心撞破了腐朽的大门。一股浓烈的尸臭扑面而来,只见一具早已腐烂、爬满蛆虫的尸体倒在地上,华美的袍服已被脓血浸透……若非那身标志性的服装,无人敢信这竟是当年慷慨激昂的一水……

此事被二水以铁腕手段全面封锁,知情者被囚禁,处刑,甚至处死只有一名无名者,将此事刻于石板,深埋地下……

“我只有杀了他,我的力量,权能,才能真正来到我的手上。是的,我很疯狂,冷血。但如果一个帝王的作为,永远需要一个‘精神之父’在幕后评判,那么我这个位子便永远只是一个傀儡……我很崇拜他,他的梦想曾是我的信仰。但正是为了实现那个梦想,我必须让他成为神话,而非一个活着的、会犯错的凡人……请原谅我……父亲大人……”

二水后来生下一子,名为三水。三水为了确保自己的继承权不受任何挑战,竟效仿其父,将那位早已被放逐、终于归来却又因力量强大而声名渐起的艾斯,再次驱逐……但事与愿违,艾斯在流浪中被印蒂雅的苦修者捡到。

三水上位之时,因深知父亲二水以极残忍的手段害死了一水,内心充满了对权力本身的不信任与恐惧。在一个深夜,他邀二水于高台饮酒。那夜,只有父子二人,明月高悬。三水手持一柄象征王权的长剑,史官只记载当夜“宫中有变,先帝暴毙”,二水离奇遇刺……其真相,已成为永恒的谜团。

三水成为了南疆的第三个主人……他亲眼见证了祖父的理想被父亲的阴谋玷污,又亲身实践了弑父的罪行。这让他陷入了一种极端的思想:他要创造一个绝对纯净、绝对理想的国度,以洗刷家族的罪孽与污点。他筑起更高的城墙,并非为了防御外敌,而是为了隔绝外界“污染”。他创造了新的法条,一部在纸面上尽善尽美、逻辑自洽的乌托邦法典。如果要求选出哪个时代的法条最为完美,那么这个法条一定有一战之力……但是,如此美好的法条,却完全脱离了南疆土地贫瘠、资源匮乏的现实。没有人遵守,也无法遵守。人们依旧和蛮荒时代一样,赶着老黄牛,啃尽一个山头的草,便被迫去往下一个,律法与现实形成了尖锐而无声的讽刺。

“前面的两个人都失败了,一个败于现实,一个败于欲望……我要成为最完美的……最成功的……”三水无时无刻不在高墙之巅徘徊,心中这样想着,他的眼神渐渐从理想主义的狂热,变为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

中间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史料敢于详细记录。他们害怕的不仅是三水的力量,更是他那套以“完美”为名,能够将任何反对者定义为“堕落者”并加以清除的恐怖逻辑。

最终,在那片遥远的大陆,印蒂雅的艾斯……在苦修中感受到了来自南方故土的无数哀鸣与绝望……她的身体因力量的增长而早已支离破碎,她本可就此步入神域,但她放弃了。她知道她必须回去,了结这一切由她家族亲手缔造的罪业。

冲天的怒火化作实质的波动,挥打着大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三水那隔绝理想与现实的城墙如同孩童的积木般被冲破。正如很久以前的江国一样,在更高的力量面前,所谓的防御不堪一击。

艾斯与三水的决斗……已非人世间的战争。理想主义者的疯狂与复仇者的悲愤交织在一起,产生的能量余波炸开了脆弱的世界膜……南疆在光芒中化为废墟,无数生灵随之湮灭,无人生还。全世界都感受到了这场家族内战所带来的毁灭……艾斯……最终力竭,死于这片她曾立志要拯救的土地,死前,她的手中仍紧紧提着三水的头颅……

艾斯死后,南疆帝国彻底成为历史禁忌,没有一个人敢于为她,或为这个家族做传,书写史诗。她只活在世界结构的缝隙里……以及孩童的歌谣里……

这场战争带来的最深远后果,便是世界膜的破裂。自此,世界膜再也无法承受下一次同等的冲击……魔力如同决堤之水,不可逆地向外流失……在世界的魔力谱系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泄露的“尾巴”,使得整个世界的魔力像一个蝌蚪……这次流失带走了世界大部分魔力……一百多年后,世界膜才勉强愈合,但那流失的魔力,如同逝去的时间与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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