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县衙的朱漆大门前,秋阳正好。沈清明负手立在台阶上,身后站着白裳羽、赵虎与林小满,四人正等候新任文书上任。
不多时,一道清瘦身影快步走来。来人年约二十,身着青布长衫,背着行囊与笔墨木案,眉目清朗,神色沉稳,正是新任文书柳风云。“在下柳风云,见过沈捕头,见过各位同僚。”他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声音清朗有力。
沈清明颔首回礼:“柳文书不必多礼,这位是精通医理、擅长查验尸身的白裳羽姑娘;这位是捕头赵虎,武艺高强,办案勇猛;这位是文书林小满,熟稔卷宗整理,心思缜密。今后大家便是同僚,携手守护寒水一方平安。”
“见过白姑娘、赵捕头、林文书。”柳风云一一见礼,白裳羽点头致意,赵虎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小满则温和地笑了笑:“柳文书一路辛苦,日后卷宗之事,我们可以互相切磋。”
几人正说着,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外方向传来。一名驿卒翻身下马,神色慌张地冲到县衙门口,高声喊道:“沈捕头!不好了!石岩镇出人命了!镇东头的张万堂老爷昨夜遇害,死状诡异至极!”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沈清明眉头一皱:“详细说来!”
“据报,张老爷今早被下人发现死在自家天井里,咽喉遭利器所伤,旁边还摆着个诡异的皮影人,上面写着什么‘十年血债’的字样!”驿卒气喘吁吁地回道,“石岩镇衙捕头镇不住场面,特地派人快马前来禀报,恳请沈捕头即刻前往!”
“皮影人?十年血债?”沈清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事不宜迟,立刻出发!”
他当即部署:“赵虎,带上你的捕快队,备好马匹与器械;裳羽,携带验尸工具;小满、柳文书,带上卷宗匣与笔墨,随我一同前往石岩镇。”
“是!”众人齐声应诺,动作迅速地准备起来。柳风云虽刚到任便遇命案,却毫不慌乱,快速将行囊交给衙役看管,只提着笔墨木案跟上队伍。
一行人策马疾驰,秋风吹拂着衣袍,卷起阵阵尘土。路上,林小满翻看着手头仅有的石岩镇资料:“沈捕头,张万堂是石岩镇有名的富绅,经营绸缎庄多年,家底丰厚,只是性子有些强势,十年前曾与人有过宅基地纠纷。”
“宅基地纠纷?”沈清明问道,“与何人纠纷?”
“具体详情未曾记录,只隐约听说涉及一户姓苏的人家,后来那户人家好像遭遇了火灾,就此没落。”林小满回道。
柳风云在一旁补充道:“沈捕头,那‘十年血债’的字样,怕是与这桩旧怨有关。皮影人作为凶器或信物,凶手大概率是当年纠纷的相关之人,如今回来复仇。”
白裳羽点头附和:“柳文书所言有理。若死者是咽喉遭袭,且现场留有特殊信物,凶手定是早有预谋,且对死者行踪极为熟悉。”
赵虎握紧手中朴刀:“管他什么恩怨,敢在寒水境内行凶,看我不将这凶手捉拿归案!”
沈清明沉声道:“不可鲁莽。凶手行事诡异,且牵扯十年旧怨,必有隐情。我们先勘察现场,收集线索,再做定论。”
一路疾驰,午后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石岩镇。镇口早已有人等候,石岩镇衙捕头快步迎上来:“沈捕头,您可来了!张府现在乱作一团,下人们都吓得不敢靠近,那皮影人太过诡异,大家都说是冤魂索命!”
“休要胡言!”沈清明斥道,“世间哪有什么冤魂,皆是人为作祟。前面带路,去张府!”
张府位于镇东头,青砖墙高,朱漆大门紧闭,门前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沈清明等人推开大门,院内一片狼藉,下人们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管家面色惨白地迎上来:“沈捕头,快请进!老爷他……他就躺在天井里。”
众人快步走向天井,一眼便望见了地上的尸体。张万堂双目圆睁,咽喉处鲜血淋漓,身下暗红血迹早已凝固。尸体旁,一个一尺高的皮影人静静伫立,牛皮制成,皂衣黑帽,面容狰狞,额间用朱砂点着个扭曲的“煞”字,手中皮影刀上还沾着暗红血迹。
“裳羽,查验尸身;小满、柳文书,记录现场情况与相关人证口供;赵虎,带人封锁宅院,搜查内外可疑痕迹。”沈清明当机立断,众人立刻各司其职。
白裳羽取出银针、薄绢,蹲下身来。柳风云与林小满迅速铺开笔墨,一人记录验尸细节,一人询问管家案情。赵虎则带着捕快,对宅院展开全面搜查。
一场牵扯十年旧怨的皮影索命案,就在这县衙迎新的匆忙节奏中,正式拉开了帷幕。沈清明望着地上的尸体与诡异的皮影人,心中清楚,这起案件的背后,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冤屈与阴谋,而他们必须尽快拨开迷雾,找出真相,阻止更多的杀戮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