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的身份像颗惊雷,在硝烟里炸得所有人愣了片刻。小张攥着画本的手指泛白,画纸上雅沅火车站的轮廓被指腹蹭得模糊 —— 他还记得在土岗站,老秦笑着递给他一块桂花糖,说 “铁路上跑久了,总备着点甜的”;李建军盯着那本染血的联络册,喉结滚动了两下,之前检修雅沅隧道时,老秦还帮着扛过工具箱,说 “你们保家,我们护路,都是一家人”。
“别愣着!” 龙沅可的声音突然穿透硝烟,他一脚踩在翻倒的物资箱上,手里举着老秦留下的布防图,“老秦的册子里标了黑鸦的软肋 —— 怀南铁路桥的西侧支撑柱,他们只派了两个哨兵!趁现在硝烟没散,我们抄近路拿下支撑柱,断了他们的退路!”
话音刚落,隐者已经扛起狙击枪往芦苇丛里钻,枪管上还沾着刚才打穿敌军头盔的血渍:“我去清哨兵,三分钟后给信号。” 他的身影很快融进晨雾里,只留下芦苇晃动的轻响。陈峰立刻挥手召集利刃军团的士兵,往腰间别了两颗手榴弹:“跟我上!拿下支撑柱后,立刻在桥边架机枪,别给黑鸦反扑的机会!”
蓝颜蹲在伤员身边,刚给一名士兵缠好止血带,就听见远处传来 “砰” 的一声 —— 是隐者的信号枪,红色的火光在硝烟里格外显眼。她立刻把医疗箱往背上一甩,抓起地上的急救毯:“小张,帮我把伤员转移到列车后面的涵洞!这里离桥太近,不安全!” 小张抹了把脸,把画本塞进怀里,咬着牙扶起伤员:“蓝颜姐放心,我能行!”
马可波罗举着相机,却没再按快门。他看着龙沅可举着布防图冲锋的背影,看着李建军扛着工兵铲砸向敌军岗哨的模样,突然把相机塞进包袱,捡起地上一把掉落的步枪:“我也去帮忙!虽然我打枪不准,但我能帮你们搬弹药!” 他跟着几名士兵往铁路桥跑,帆布包袱上的银质徽章被风吹得叮当响。
铁路桥的西侧支撑柱下,两名黑鸦哨兵已经倒在隐者的枪下。陈峰带着士兵冲上去时,桥面上的敌军才反应过来,密集的子弹 “嗖嗖” 地打在铁轨上,溅起火星。李建军抱着机枪往支撑柱后一躲,扣动扳机的瞬间大喊:“龙团长!布防图上还标了啥?黑鸦还有没有后援?”
龙沅可趴在支撑柱旁,手指在布防图上快速划过:“老秦标了,黑鸦的后援在怀南东站,离这儿还有五公里,但他们的通讯车就在桥东侧的芦苇丛里!心海!能不能干扰他们的通讯?”
心海蹲在列车车厢后,手指在通讯器上飞快操作,额头上全是汗:“能!但需要两分钟!他们的频段老秦册子里有,我现在调干扰波!” 通讯器里传来刺耳的杂音,很快,桥面上的敌军就开始慌乱,有人对着对讲机大喊 “听不见!重复!听不见!”
“就是现在!” 龙沅可猛地站起来,举着枪往桥面冲。隐者的狙击枪在远处 “砰” 的一声,把桥面上想扔手榴弹的敌军撂倒。陈峰跟着冲上去,一脚踹开一名敌军,手里的刺刀扎进对方的胸膛:“拿下桥面!解放怀南就差这一步!”
蓝颜刚把最后一名伤员转移到涵洞,就听见桥面上传来欢呼声。她抬头望去,只见九州的士兵们举着枪站在铁路桥上,硝烟渐渐散去,晨光透过云层洒在他们身上。马可波罗扶着一名受伤的士兵走下来,脸上沾着灰,却笑得灿烂:“我们赢了!桥是我们的了!”
龙沅可站在桥中央,望着怀南城区的方向。老秦的布防图还攥在手里,染血的纸页被风吹得轻轻动。他想起老秦在土岗站说的 “铁路通,九州兴”,心里五味杂陈 —— 这个人背叛了九州,却也在最后留下了黑鸦的软肋,或许到死,他心里都还藏着一丝未泯的愧疚。
“团长!” 心海跑上桥,手里举着通讯器,“总部来电!第四方面军已经到了怀南东站,正在拦截黑鸦的后援!胡总司令说,咱们拿下铁路桥,就等于掐住了怀南黑鸦的脖子!”
龙沅可点点头,目光扫过身边的战友 —— 隐者正在擦拭狙击枪,李建军在给机枪换弹链,蓝颜在给受伤的士兵包扎,马可波罗举着相机,正把铁路桥上的欢呼场景拍进镜头。他忽然觉得,不管有多少背叛与艰险,只要这些人还在,只要这份守住九州的信念还在,怀南的解放,就绝不会只是一句空话。
远处传来了第四方面军的军号声,在晨雾里格外嘹亮。龙沅可握紧了手里的枪,对着桥面的士兵们大喊:“休整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们向怀南城区进发 —— 解放怀南,就在今天!”
欢呼声再次响彻铁路桥,惊飞了芦苇丛里的鸟。阳光越来越亮,照在铁轨上,反射出金色的光,像是在为这支即将奔赴下一场战斗的队伍,铺就一条通往胜利的路。而怀南城区的方向,黑鸦的最后一道防线,正在他们的脚步下,渐渐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