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投资

看着桌子上放的钱严芙不禁有些吃惊。一万，是她从来都不敢想的数字，自己身上的钱最多也不会超过五百。

严芙你…这钱是？

左航这些钱拿去上学，剩下的就当是你的生活费，别把自己饿死了

严芙看着桌子上的钱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左航怎么？嫌少啊？

严芙不，不是的。你为什么…为什么帮我？

左航似乎被她的问题逗笑了，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步步紧逼，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左航哈哈…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严芙谢谢你

左航看着他通红的眼眶，鬼使神差的松了手。不自觉地的摸了摸鼻子。

左航行了行了，钱拿着吧，好好上学

说完就要走，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左航对了，你报名表上联系人填谁？

严芙我…我自己，应该可以的吧

左航好，你自己有主意就行

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后，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中，那双眸子晦暗不明

严芙靠着床坐在地上，蜷着腿

严芙没事的，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吗？这次也一样吧

严芙拿出那条项链，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光泽。柔和就像是春天里喷薄的生命力

严芙项链？你不要了吗？可这对你来说…不应该是很重要的吗？

严芙还是说，在你眼里什么都不重要。只是觉得好玩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门外的地上一堆的烟蒂，左航就这样一根接着一根直到最后一根的烟蒂也落在地上。走廊里昏暗的灯光透过烟雾的缝隙钻出来。

空气里的烟雾被左航伸手隔开又在片刻后纠缠在一起

左航傻子，别人随便说几句好话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

左航连拒绝都不会，怪不得会被人欺负

暑假期间，严芙还是在咖啡馆里打工赚学费。至于左航给的钱原封不动的包在那个袋子里，严芙不想收至少自己现在还没有到要靠别人接济的地步

这段时间左航没有再来过，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但老天爷就是这样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又给你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就知道是什么德行的人嚼着槟榔走进来。

不重要角色严芙，哥哥我又来了。今天再给哥哥来一杯卡…卡布奇诺，行不？

严芙又是他！

严芙心里一惊，又强装镇定的答应下来

严芙好，好的。一杯卡布奇诺，马上来。

严芙卡布奇诺，慢用

咖啡被端上桌，看着眼前这位油光满面的人。严芙想放下立刻离开，却被抓着手

不重要角色嗯？这么快就走？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

严芙先生，你…请你放手！我还要工作

不重要角色现在好好听我的话，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不重要角色哼，装什么…你个贱货，在这儿工作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严芙放手啊

不重要角色别给脸不要脸

咖啡店的门被踢开，左航一脚踢在那人的身上。

左航妈的！活得不耐烦了？！

严芙左…航？！

左航没事吧？

左航把严芙从那人的怀里拽出来，觉得不解气又转身补了一脚。

左航什么杂碎都能在我的地盘晃悠了！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那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好不容易撑着桌子站起来又被左航抓着头发说

不重要角色大…大哥。不，好汉饶命。是我眼瞎，我错了

左航知道错就好，再有下次…踢的是哪儿可就不一定了。

左航滚！

那人连滚带爬的跑出咖啡店，左航甩了甩磕在桌子上流血的手，看着眼前被吓得楞在原地的人。

左航没事吧？

严芙没…没事，你怎么来了？

左航刚好路过……不是给你钱了，怎么还在这里打工？

严芙我…我还要工作，下班再说吧。

左航……行，希望你编一个连自己都能骗过去的理由。

到了换班时间，严芙在后厨换下咖啡店的围裙。却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直到左航在门外敲了敲门。

左航还不出来？在躲我？

严芙没，没有。

左航嗯

左航只是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严芙赶紧跟上却一直保持着距离。两个人就这样谁也不说话自顾自的走着，空气里透露着一股诡异的安静气息。

快要到家时，严芙被左航一把拉到巷子里。严芙仰着头看他，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左航想好了吗？

严芙什么？

左航我的意思是，你的理由编好了吗？还是说单纯的想和我撇清关系？

严芙我…我没有，我只是……

左航只是什么？只是觉得我的钱脏…

严芙刚想解释却被打断

左航好了，我不想听。回家

出租屋的门被打开，发出老旧的声音。严芙攥着衣角站在门外低头盯着鞋上的“伤口”，“伤口”从鞋的侧面开始一延伸到鞋后跟，这么大也只是简单的用粗线缝在一起难看又狰狞，“果然严芙你最擅长的不就是搞砸一切吗？”

左航喂！想什么呢？这是你家开了门自己在外面站着，不欢迎我？

严芙不是，进来吧。

得到严芙的许可左航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顺手把外套扔在椅子上，然后翘着二郎腿坐到沙发。

左航钱呢？不用总要还给我吧，还有尾款现在也该结了。我就当交个朋友利息我就不要了。还钱吧。

严芙我…我没有

左航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你不用我的钱，我还以为你自己赚够了呢！原来没钱啊。

左航没钱还想张扬自己的志气？严芙你还真是天真。

严芙起码我的钱是我自己挣的

严芙来的都干干净净

左航严芙！谁的钱不是自己挣的？老子的钱就是在大街上捡的吗！

严芙我…

严芙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我自己能管好我自己！

左航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慢慢吐出烟圈。抬头看着烟圈逐渐变大然后消散。

左航算了，我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左航严芙，我供你上学。

严芙什…什么？

左航供你上学，但记住我这是投资，是我看上你的实力等你考上大学这些钱你要一分不少的还给我外加利息。严芙，你敢吗？

时间凝固了一瞬，严芙只觉得自己看不清眼前的人。是烟圈挡住了视线又或是困住自己的黑暗被人投进了一束名为“希望”的光芒。

严芙我敢，你就等着收钱吧。

严芙眼里闪烁着光亮露出笑容，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发自内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