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一个雨夜，十个人偷溜进厨房。

不是饿了，是格鲁伯的兔子格蒙打赌输了，赌注是"让所有人吃上凌晨三点的松饼"。夏洛特学院的厨房家养小精灵们很好说话——只要你说"请"，并且帮忙洗碗。

格雷负责搅拌面糊。他的手法很专业，因为"怀特家的早餐永远自己做，家养小精灵做的太甜"。

"你们家规矩真多，"琳落说，她穿着睡衣，黑发乱蓬蓬，但眼睛却很亮，“我们的规矩一件：钱不能乱花。"

"怀特家规矩特别多，"温迪突然说，她不停地提起家里的事，"但格雷从不遵守。他会在宵禁后溜出去喂流浪猫，会被抓住，会被罚，但下次还去。"

格雷的手顿了一下，面糊滴在台面上："我喜欢猫。我不能让自己失望。"

温迪翻白眼说："真是的！"

格雷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松饼出炉时，阿列克谢用俄语念了一句祝福。没人听懂，但托洛夫展开翅膀，雪鸮的姿态像是在行礼。

"什么意思？"塞雷娜问。

"愿食物温暖胃，"阿列克谢翻译，紫眼睛在烛光里柔和了一点，"愿同学温暖心。"

十个人挤在厨房长桌边，松饼的热气模糊了窗户。外面雨还在下，但这里很暖。格蒙偷吃了三块，格鲁伯假装没看见；马克讲了一个关于松饼的笑话，冷得让洛基打了个哆嗦；格雷用指尖给锦桦喂了一点糖浆，凤凰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塞雷娜想，这就是魔法。不是咒语，不是飞天，是凌晨三点，十一个人和十只宠物，因为一只兔子的赌约，聚在一起吃松饼。

她想记住这个夜晚。很久以后，当九头蛇的火焰照亮天空时，她会想起这个雨夜，想起格雷指尖的糖浆，想起阿列克谢的俄语祝福，想起所有人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