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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顾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底下股东们七嘴八舌,话里话外都是同一个意思——靠联姻传闻拉生意,太不靠谱。商人看的是利益,不是八卦。等顾氏自己够硬了,这些流言才伤不到根基。
顾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最终摆了摆手,没有反驳,散会时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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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歌这边,也没那么好过。
那些闲言碎语已经从顾离歌身上慢慢转移到了她身上。有人说她热脸贴冷屁股,有人说她自作多情,有人说她山鸡想变凤凰。
还有人拿她们两姐妹做对比——说妹妹花花肠子心眼多,说姐姐娇生惯养没脑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顾家将来怕是没有指望了。
顾安歌在家躲了好几天,那些平日里一起喝下午茶的朋友轮番约她见面,都被她找借口推掉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真的和边伯贤搭上线,让那些话不攻自破。二是等大家忘记。
她没有顾离歌那么强大的内心,那些话落在顾离歌身上,她可以毫不在意,可她顾安歌做不到。
她活到现在,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像一件被放在台面上称斤论两的商品,被人翻来覆去地挑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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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顾离歌才到家。她身上带着点酒气,刚走上二楼拐角,便和顾安歌撞了个正着。
大半夜的你干嘛?吓我一跳。

她说着就要越过顾安歌回房,顾安歌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聊聊吧。
晚风拂过泳池,顾离歌坐在池边,用脚尖轻轻拨着水面,溅起一小片水花。
顾安歌坐在她身侧的躺椅上,两人沉默了很久,谁都没有先开口。
顾安歌的目光落在水面上,终于出声。

外界传的联姻对象,你知道是谁吗?
嗯。


可他否认了。
嗯。

顾安歌扯了一下嘴角,笑容里带着点自嘲。

现在我和你一样了。大家都在说我不自量力,自作多情。

可你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根本不是我。但结果却要我来承受。
顾离歌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烟雾在夜风里散开,她偏过头看了顾安歌一眼,声音淡淡的。
所以呢?

顾安歌望着她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一点同病相怜。

你应该明白。
明白什么?

明白你的苦衷?明白你的无辜?

姐姐,曾经的我也和你一样。迷茫,痛苦,煎熬。

你应该也知道,我也不是始作俑者,我也一样一无所知。

可谁又能明白我?

顾离歌往后一躺,整个人倒在地面上,望着头顶那片深远的夜空。她把烟从唇边拿开,侧过头,看向顾安歌。
你别忘了,这把刀不是我插在你身上的。

但我身上的刀,有你的一把。

烟蒂已经烧到指尖,顾离歌把它摁进烟灰缸,拎起放在一旁的高跟鞋,站起身,垂眸看向仍坐在原地的顾安歌。
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她刚转身,顾安歌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顾离歌,为什么他不澄清你们之间的传闻?
顾离歌脚步顿住,回过头。夜色在她侧脸上描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我说了,他的心在我这里。


那你也爱上他了?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顾离歌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然后转身,光裸的脚踩在石砖上,慢慢消失在顾安歌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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