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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静悄悄的,顾安歌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自己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眶。她想从这张脸上找出一丝还能挽回的体面,却空空如也。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她和爷爷的合照上——那时候她还很小,还能趴在爷爷的背上撒娇,听他说最喜欢的就是安歌。
她伸手拿起相框,扣在桌面上。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开关门声,是顾离歌回来了。
她抬手抹掉眼角残留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要被当成弃子,她不要颜面扫地,她不要像顾离歌那样,被所有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拿起手机,锁屏弹出新闻推送:高丽集团新项目启动,高宴川现身京城发布会。
她盯着那张照片,高宴川站在台上,侧脸被灯光勾勒的清晰。
顾安歌慢慢握紧拳头。她不能再等了,她现在只能,也必须做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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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安歌出现在高丽集团楼下。
前台接待刚拨通内线,说了一句“有位顾小姐找您”,高宴川的声音便变了语调:“让她等我。”
他挂断电话,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时甚至理了一下领带。可等他赶到大厅时,却脚步顿住了。
来人不是顾离歌。
他应该想到的。从前顾离歌来,都是直奔他办公室,自顾自坐在他的座椅上,逼得他只能去会客沙发办公。而且自从上次解约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高晏川回过神,换上礼貌的微笑,上前两步。

顾小姐,您好。

高先生您好。抱歉打扰了,我有点事想找您了解一下,您现在方便吗?

当然。
待客室里,顾安歌没有绕弯子。

高先生,顾氏要和边氏联姻的消息,您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

外界虽然都在猜测边先生的联姻对象,但我想,您应该很清楚。和边先生联姻的人,不是我。
高晏川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联姻消息的真实性他确实存疑,可如果边伯贤一时心血来潮、借坡下驴,如果两家真的绑在一条船上。
那站在边伯贤身边的人,只会是顾离歌。

不知道顾小姐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高先生对我妹妹,应该很特别。所以,你真的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属于别人吗?
这句话精准的戳中了高宴川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离歌是自由的。她从不属于谁,也不会属于谁。

我可以帮你。
高晏川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些审视。

顾小姐,如果你今天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的话,那我就不奉陪了。
话音刚落,秘书便推门进来,语气客气有分寸。
“顾小姐,我们高总还有会议,麻烦您这边请。”
顾安歌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最后留下一句。

如果她嫁给边伯贤,那你们永远只能是朋友了。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
待客室里安静下来,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高宴川脸上落下一道道的淡影。
他动摇了,可这动摇又那么微弱。
他太了解顾离歌了,以至于他所有的手段在她那里都是徒劳。
不管他怎么做,她的心都不会在他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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