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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歌在边伯贤的“威逼利诱”下,重新回了边氏工作。
边伯贤给她开了三倍工资,允许她优先处理离耀的项目,但也附加了一条:只要他开口,她必须随叫随到。
没了某些刻意的阻拦,项目推进得格外顺利。边氏的人脉资源像一张铺好的网,她只需借这层关系铺路,就能把之前卡住的地方一一打通。
那些她之前跑断腿都谈不下来的东西,现在就这么顺利地落在了她手里。她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该感谢边伯贤,还是该埋怨他。
这天她刚忙完,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着母亲的名字。
竞标会后她一直没回过家,家里人也默契地没有联系她。虽然以前他们也不在乎她的行踪,但这次不一样。
她知道,父亲和老爷子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喂。”

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刻意的热络。

“离歌,周末回来吃饭吧,一家人好久没聚了。”
“好。”

她答应得很快,快到电话那头的母亲都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两人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顾离歌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这场“兴师问罪”,她逃不掉,也没打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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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顾离歌刚进家门,母亲就在玄关廊里迎了上来。

等你好久了,菜都凉了。
她伸手接过顾离歌手中的外套,顾离歌没多说什么,跟着她往里走。
快抵达主厅时,母亲忽然放慢脚步,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声音压得很低。

离歌,等一会儿爷爷要是说什么不太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顾离歌闻言,扯了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
顾家人什么时候在乎过她的感受?那些难听话,不都是从这家人嘴里传出去的吗?现在这份和善,于她而言,够虚伪的。
我知道。

她朝母亲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转身进了主厅。
餐厅里的气氛比想象中还要压抑。顾老爷子坐在主位,脸色不算好看。顾安歌坐在一旁,正往他茶杯里添茶。父亲则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了她一下,像是确认她来了,又像是根本不在意她来不来。
母亲替顾离歌拉开椅子,顾离歌扫了一眼满桌的菜。
怎么不动筷?


还不是你回来这么晚。
顾安歌没好气地接了一句。
顾离歌也不惯着她,开口和她呛声。
我一直这么晚,从前也没见你们等。

此刻这话落在几个人耳朵里,变成了另一种味道——刚从顾家手里拿走一个大单,立马翻脸不认人了。
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

离歌,听说星城那个项目,边氏是你在跟?
是。

顾离歌自顾自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你知道那项目顾氏投了标吗?
知道。

老爷子还没来得及接话,顾安歌先开了口。

所以你是故意抢的?
顾离歌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
她顾安歌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反倒来质问她?
这怎么能叫抢呢?我只是做我份内的事。

边伯贤那个人你们也知道,城府很深,想接近他没那么容易。

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进入边氏的机会,他开了条件,我当然要照做了。

她一脸无辜,仿佛为了能在边伯贤身边做事,她倾尽了所有。
至于顾氏有没有投标,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顾安歌想反驳,话到嘴边又被按住了。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目光上下打量她。

顾离歌,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替外人抢自家的生意了。
爷爷,这一切明明都是您计划的。接近他,利用他,甚至要牢牢抓住他。

我都按您说的做了,您要还不满意,那要不——您亲自去?

她说完,甚至低低笑了一声。
老爷子的脸色彻底黑了,猛地一拍桌子。

顾离歌!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没有顾家能有你的今天?!
今天?

顾离歌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她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往桌上一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桌上的几个人。
我顾离歌有今天的‘成就’,确实拜顾家所赐。

她走到老爷子身边,双手搭在他肩头俯下身,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威胁。
爷爷,如您所愿。我不但抓住了边伯贤,连他那颗心,现在都在我这里了。

所以啊,您别这么激动。毕竟得罪了他,顾家可就不好受了。

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如今得罪了她顾离歌,也就等于得罪了边伯贤。
她拍了两下老爷子的肩头,像是在替什么人传话。随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这家人啊,到现在还看不清局势。还以为她是从前那个可以被随意编排的顾离歌。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她会好好教他们,什么叫——
识时务者为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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