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慢都没资格

-

霍寻推开顾离歌的办公室门时，顾离歌正埋头在文件堆里，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

霍寻靠在门框上，没急着出声，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桌上的文件夹摞成山，空咖啡杯一列排开，杯壁上残留着深浅不一的咖啡渍。

而那妆容…

霍寻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顾离歌那张脸，平时走到哪里都是精致的代名词。红唇永远饱满，眼线永远锋利。

可现在，她脸上那层粉底已经斑驳，鼻尖泛着微微的油光。口红早就蹭没了，嘴唇有些发白，起了一层细小的干皮。眼下的青黑虽然被遮瑕盖过，但仔细看还是能瞧出痕迹。

霍寻终于出声，抬脚走进去，把手包往沙发上一扔。顾离歌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声音哑得不像她。

霍寻一屁股坐在桌面上，两条腿悬空晃了晃。她歪着头，把顾离歌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顾离歌揉了揉眉心，把笔扔回桌上。

顾离歌再一次低下头，她的语气很淡，像是根本没听见“好姐姐”三个字，又像是听见了但懒得理会。

霍寻没再说话，只是从桌面上随手捞起一个文件夹翻看起来。

项目书很厚，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数字和条款。霍寻虽然不是做这一行的，但多少还是懂些，看了个七七八八。

收尾期，所有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合作方来谈判。一旦签下合同，这个项目就算成了。

霍寻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她把文件夹放回原处，语气里带着调侃，却也藏着几分认真。

不过话说回来，顾离歌的做法也没错。

毕竟是第一个项目，亲自过一遍，积累经验，摸清门道，这些都是以后用得着的东西。

而且以她这性格，必然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离歌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疲惫，还有一点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满足。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目光这才落到沙发上那个已经刷了不知道多久手机的霍寻脸上。

霍寻把手机往包里一塞，站起身，拎起外套。

两人并肩走出公司大门。微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凉意。她转身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霍寻绕到驾驶座，一边打方向盘汇入车流，一边用余光瞟了她一眼。

顾离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霍寻没说话，只是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往她怀里一扔。

顾离歌举起手机，屏幕上，是那张顾安歌在边氏门口的照片。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忽然扯了扯嘴角。看来，顾安歌也是迫不及待想开始这个游戏了。

早上才说完的话，下午就付诸行动。亲自跑到边氏门口，亲自被前台拦下，亲自经历那扇门对她关上的全过程。

如此温婉的大小姐。

真是不够矜持。

顾离歌没答话，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度。

快？快有什么用。

边伯贤那扇门，不是谁都能推开的。

顾安歌…慢慢排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