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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介绍一下。

她顿了顿,眼尾扫过身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红唇弯起一个饱满的弧度。
边伯贤先生。

现场陷入了大约三秒钟的、近乎诡异的寂静——在场谁不认识边伯贤?
此刻,他正穿着那身显然刚从办公室出来的、还没换下的高定西装,站在顾离歌旁边,像一个不小心走错片场的演员。
大家终于回过神,笑容堆上来,问候声此起彼伏,礼貌、克制。
“边先生,久仰久仰。”
“边总能来,真是我们的荣幸。”
“边先生喝点什么?我去给您拿。”
边伯贤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没有更多的表情,没有更多的言语。

这下好了,本来这派对,是他们的地盘。
来的都是顾离歌那帮所谓的“狐朋狗友”——不务正业的富二代、开画廊的艺术青年、做潮牌的主理人、以及几个专门负责热场子的专业玩家。
没人谈生意,没人聊股价,没人计算这场社交能换来多少资源。
可现在…刚才还在沙发上歪七扭八的一群人,此刻全都正襟危坐,像突然被教导主任推门而入的高中生。
就连角落里那对正打得火热的情侣,也默默分开了半米距离。
这还算是哪门子派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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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歌带着边伯贤在角落的卡座坐下。
这个位置选得很巧妙,有足够的阴影将他与喧嚣隔开,又恰好能让他将整个派对尽收眼底。
她安置好他,转身去招呼众人。毕竟,今晚这场派对是大家为她攒的局。她是主角,不能缺席太久。
高晏川倒是还好。同为京城前排的常客,他在大大小小的酒会上与边伯贤碰过无数回面。虽然私交全无,但至少能做到点头寒暄、面不改色。
可其他人,就没这么淡定了。
顾离歌刚走近吧台,就被一圈人团团围住。
一个染着银灰色短发的女孩压着嗓子,眼角忍不住往角落瞟,“离歌,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把那位…带来了?”
另一个男生把骰盅往吧台上一顿,“是啊,早说啊!早说我今天就穿那套三件套了,现在这身跟刚从健身房出来似的!”
“边伯贤诶!我上次在拍卖会见到他,大气都不敢喘。”
“你现在也没敢喘。”
“…闭嘴。”
顾离歌没解释,只是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和他们轻轻碰了碰。
你们该玩就玩。

顾离歌没再多言,转身朝角落走去。
她带边伯贤来这里,当然不只是为了“确认他对自己特别”。
她是想让他看看真正的自己。
不是传闻里的顾离歌,不是顾家编排的顾离歌。他想了解她?
听别人说千遍万遍,不如自己亲眼所见。
她走回卡座时,边伯贤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那道永远拒人千里的轮廓。他和平时参加任何一场酒会没什么两样——疏离,沉默,自成结界。
顾离歌坐进他身边的沙发里,距离很近。近到她身上的冷香与他的雪松气息在空气中狭路相逢。
边伯贤收起手机,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顾离歌什么也没说,只是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他当然要挪,因为他暂时还不想成为顾离歌绯闻里的男主角。
虽然从他踏进这场派对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了。
她举起手中的酒杯,朝他递过去,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晃荡。边伯贤没接,他甚至没有看她,视线落在某个虚空的方向。
边先生,赏个薄面?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姿态比方才又低了几分,像在哄一只警觉的猫。
两秒的沉默。
他偏过头,终于看向她。

开车了。
三个字,冷冰冰的。
结束有司机。

再说了,边先生今天可是坐我的车来的。

边伯贤看着她手中那杯悬在半空、迟迟等不到归宿的酒。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她握杯的指节,很轻,像被夜风不小心拂过。他从她手中接过那杯酒,低头浅浅抿了一口。
顾离歌靠进沙发里,杯沿下唇角的弧度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枉她今天等了这么久,这一杯酒,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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