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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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晚宴，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甚至有些乏善可陈的商业聚会。

连边伯贤预料之中会出现的那个身影，都自始至终未曾露面。

整场晚宴，都是些刻板的寒暄与毫无新意的客套，主动靠近他的，除了顾老爷子本人，便是其他一些分量不轻不重的企业掌舵人。

真正与他同级别的人物，几乎无人出席。

顾安歌倒是偶尔会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找些不痛不痒的话题试图搭讪，言辞礼貌周全，却也无聊透顶。

边伯贤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准备离场。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享受难得的清静。

顾老爷子眼见他要走，立刻在暗处推了推顾安歌，眼神示意她上前。

边伯贤脚步未停，只略略回头，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顾安歌被晾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下意识回头望向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正蹙着眉，用口型和眼神催促她。她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不远不近地跟在了边伯贤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走廊，来到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密闭的空间里，空气有些凝滞。顾安歌鼓起勇气，再次开口打破沉默。

边伯贤随口敷衍，目光落在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上。满意？谈不上。无聊，倒是真的。

电梯在中途某层停了下来，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着酒气的冷冽香气，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

同时闯入视线的，还有一抹几乎刻入他视网膜的、极其醒目的红。

电梯门外，顾离歌正微微踉跄地站着，脸颊绯红，眼波迷离，显然是喝了不少。

她身上那条红裙，在走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依旧耀眼夺目。

这家酒店今晚恰好有个大型派对，与顾家的晚宴时间撞了个正着。

当然，顾家没有一个人“想起”要告诉她自家也在同一地点举办活动。

她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精准地、毫无阻碍地，撞进了边伯贤的眼底。

她扶着门框，一步踏了进来。

密闭的空间瞬间被她的酒气和冷香充满，形成一种微妙而暧昧的压迫感。

她先是有些诧异地看向顾安歌，声音带着醉后的软糯。

她当然不知道晚宴的事，但顾安歌出现在这家酒店，还和边伯贤同乘电梯，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顾安歌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反正晚宴这种事，告诉她又如何？她也不会来。顾家上下，或许都默认了无需通知她。

顾安歌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顾离歌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醉意让她的话语更加直白锋利。

她微微扬起下巴，红唇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

说完，她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投向始终沉默的边伯贤。

边伯贤侧过脸，目光落在她醉意朦胧的脸上，没有回答她那个近乎调情的问题，反而淡淡地转移了话题。

这句话，看似随意，却瞬间将站在一旁的顾安歌架在了火上。

他是故意的。

顾安歌一愣，有些无措地看向边伯贤，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能怎么说？说家里根本没人通知顾离歌？这无疑暴露了顾家内部的龃龉和他们对顾离歌的刻意排挤。

顾离歌倒是一派自若，借着酒劲，话语带着点娇憨的埋怨。

言下之意，她根本不知情。

边伯贤没有接话，只是那深邃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脸色开始发白的顾安歌。

电梯在这微妙的沉默中到达了一楼，“叮”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顾离歌率先踏了出去，行至酒店门口，夜风带着凉意吹来。顾离歌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身体晃了晃，突然转身——

她转得太急，差点直接撞进跟在后的边伯贤怀里。

距离瞬间拉近到危险的程度，她身上的香气几乎将他包裹。

她仰起头，那张分外生动的脸近在咫尺，眼神迷离又专注，红唇微启，吐出的字句裹挟着温热的气息，直接拂过他的下颌。

她看着他，眼底映着门廊的灯光，像碎星跌入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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