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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的派对上,顾离歌与霍寻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霍寻晃着酒杯,好奇地打探进度。
顾离歌抿了一口酒,只回了她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尽在掌握的从容。
若即若离。

霍寻闻言,嗤笑出声,点燃一支烟。烟雾模糊了她眼底的了然与绝对的信任。
她对顾离歌的自信到了何种程度?大概就是——
即便神祇亲临,最终也得心甘情愿,跪倒在她的红裙之下。
顾离歌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兴味。
不过,他很有挑战性。

和我遇到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只要得到他,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霍寻听着挑了挑眉,顺手将指间刚点燃的烟塞进顾离歌嘴里,笑骂道。

离歌,你好歹是顾家的千金小姐,这京城里,还有什么是你没有的?
顾离歌就着她的手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顺势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又倨傲。
她轻笑一声,眼里没什么温度。
千金?顾家承认的千金,从头到尾就只有顾安歌一个。

所以啊,我算什么千金。

她说这话时,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而非自己的处境。

你那个姐姐?

她看起来,像个被保护得极好、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呢。

不然也不会天真的因为一个男人,和你闹成那样了。
霍寻晃着酒杯,话语里满是玩味的打趣。
顾离歌笑了笑,将燃到尽头的烟蒂,狠狠捻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猩红的火星在她指尖下挣扎了一瞬,彻底归于死寂的灰白。
顾离歌眯起眼,眸色在变幻的灯光下显得幽深。
我和她之间,从来就不只是因为一个男人那么简单。

顾安歌那些明里暗里的轻蔑、不屑,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那些视线,那些语气,早就像细针,密密麻麻扎进了她们关系的每一寸肌理。
男人,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不过,她看男人的眼光,确实还有待…大幅提高。

霍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引得旁边几人侧目。

离歌,你真是一点不嘴下留情啊!这么贬低你亲姐姐,要是被她知道了,可怎么好?
顾离歌转过头看向霍寻,细长的眉梢微微一挑,眼底是一片事不关己的冷静。
她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洞悉一切的凉薄。
放心,人家可不在乎我“这种”人说什么。

在顾家,她早已被钉在了“烂人”的耻辱柱上。一个标签,就足以覆盖她所有的言语、情绪,甚至存在本身。
谁会在乎一个“烂人”说什么呢?
所以她想说就说,讽刺也好,尖刻也罢,甚至当面撕破脸大吵大闹,他们也只会皱皱眉,嫌她聒噪,嫌她失态,嫌她烂泥扶不上墙。
以前或许会伤心,会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难眠,想不通,凭什么?
凭什么被这样对待?
可现在的她,早就把那些软弱的情绪连根拔起了。
她不再渴望从任何人身上汲取丝毫温暖,也不再期待任何施舍般的、带着条件的“爱”。
爱太虚无,也太不可靠。
她要做的,是挣脱所有以爱为名的枷锁。
她要成为最自由的那个——自由地掠夺,自由地背叛,自由地,将命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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