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捂着鼻子紧随着吴三省进入墓室,眼神确是止不住的好奇,到处乱瞟。
张起灵沉默的走在两人后面进入墓室,一进入就直奔长明灯的位置。指尖夹着的火折子微微一晃,橙红的火舌便舔上了沿墙排布的长明灯。
灯油不知是何种材质,遇火即燃,火舌顺着蜿蜒的灯槽一路蔓延,不过片刻,整间墓室便被暖黄的火光填满。
墙上是已经斑驳的石板,正中央稳稳立着一只一人高的青铜鼎,绿锈里嵌着暗褐色的陈年痕迹,说不清是积了千年的淤土,还是干涸的人血。
青铜鼎对着的是一口黑漆漆的石棺,棺盖严丝合缝,上面刻满了模糊的镇棺符文,哪怕隔着数米,都透着一股沉甸甸的死寂与压迫感。
石棺后方还有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墓道,不断有阴冷的风从中吹出。
众人对视一眼,四散开来,查看墓室的情况。只有张起灵站在石棺前没有动。
吴邪的视线扫过一圈,被墙上的石板牢牢勾住。立刻走上前,抬手拂去石板上厚厚的积尘,露出上面刻得苍劲古朴的古篆文字,瞬间就入了神,眉头微微蹙着,嘴里小声地逐字辨认着碑文内容,连周遭的动静都暂时抛在了脑后。
另一边的潘子,看了祭祀鼎两眼,双手支撑,,腰腹一用力就翻身跳了进去。
鼎里是无头干尸和一些首饰,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潘子的欢呼
“三爷,有宝贝!”
吴三省一回头看见鼎里露出潘子的半个脑袋脸都黑了“快出来!祭祀用的鼎你也敢钻,不要命了!”
鼎里的潘子一点儿没被吓到,“三爷,我又不是大奎,没那么胆小,您吓不住我!”
他的我话音还没落下,石棺处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咚——”。
整个墓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空气都凝固了。站在棺材前的张起灵脸色都变了。
吴邪猛地回过神来,背后窜起一层薄汗,赶紧悄悄往吴三省身边挪。潘子立刻从鼎里跳了出来,手瞬间按住了腰侧的枪,浑身肌肉绷紧,一动不敢动。
张起灵目光死死盯着石棺,微微侧过身,漆黑的眸子死死锁着棺盖被顶开的那道细缝,下颌线绷得笔直,周身的气压瞬间沉到了极致。
紧接着,他的喉咙里缓缓发出一阵低沉又诡异的声响——“咯咯……咯咯咯……”,像潮湿阴洞里的蛙鸣,节奏古怪,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正对着棺椁里传来的、沉闷又暴戾的低嘶,用一种无人能懂的语言,和里面的血尸对峙谈判。
吴邪口袋里的鹿绒绒,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死死攥紧了吴邪的衣服。
她太清楚这段剧情了,这可是电视剧里的名场面之一。再往下,就是谈判破裂,就算是强大如张起灵,最后也要带着所有人给血尸下跪认错才,逃过一劫,稍有差池,整间墓室的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绝对不能让事情走到那一步。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飞快地筛选着库洛牌里能用的牌——眠牌!对!就是眠牌!只要让棺里的血尸彻底陷入沉睡,就能完美避开这场必死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