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太是被鸡叫吵醒的——更准确的说，是被他自己在昨天晚上定的三个闹钟轮番轰炸吵醒的。
寅时的天还染着墨，冷风吹的人骨头缝里都犯疼。
他把手揣进怀里，一路趔趄跑到正屋前的空地时，日足已经站在那里了。
一身白色练功服，身形挺拔得像棵松树。
“迟到一炷香。”日足的语气比院子里的风还冷，“绕着院子跑五十圈，再回来练扎马步。”
雏太差点当场哭出来：‘五十圈？！绕这院子一圈，少说也有两百米，这是亲爹吗？我看就是在外面有私生子了，想把我累死！（bushi）’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咬着牙开跑。
冷风灌进喉咙和鼻腔里，像刀割一样疼，跑到第十圈的时候，雏太的腿就已经开始打颤，跑到第三十圈，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站起来。”日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用脚还踢过来一个沙袋，“背着它，跑完剩下的。”
雏太看着那至少有二十斤的沙袋，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他瞥见日足那双毫无波澜的白眼，硬是挣扎着站起来，把沙袋绑在了背上。
剩下的二十圈，他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撑着跑完的。
跑完最后一圈时，他直直的瘫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扎马步，半个时辰。”日足扔过来一条毛巾，“不准晃，不准偷懒。”
雏太咬着牙，用手撑着膝盖站起来，摆好马步的姿势。
刚开始他还能凭着意志力勉强稳住，没过十分钟，大腿就开始发酸发麻，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砸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宁次：‘都怪那家伙！要不是他多管闲事，我现在还在被窝里睡大觉呢！’
正骂着，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宁次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简约的食盒，看见雏太龇牙咧嘴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看来，宗家少主也不完全是娇生惯养的。”
雏太瞪他一眼：‘要你管！’可惜嘴巴张了张，却没力气出声。
日足扫了宁次一眼：“你来的正好。今天教完基础，你们两个对练。”
宁次点头，顺手把食盒放在一旁：“是。”
半个时辰终于熬过去，雏太直接瘫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完全失去了知觉。
日足也没歇着，开始教他回天的基础——不是完整的招式，只是最基础的查克拉控制，让他试着把查克拉凝聚在掌心，再缓缓扩散到全身。
“查克拉是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结合……”日足的讲解简洁明了，“你刚接触，不用急，先做到收放自如。”
雏太试着调动体内那点微弱的查克拉，结果不是凝聚不起来，就是凝聚多了，差点把自己掀翻在地。
宁次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声提醒：
“掌心的查克拉要稳，不要太急。”
“精神集中，别走神。”
虽然语气还是淡淡的，看得起之前的嘲讽，已经要好了太多。
直到下午对练的时候，雏太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虐身还虐心。
宁次的柔拳快准狠，每一拳都精准的打在他的穴位上，疼得他五官皱缩，却连碰都碰不到宁次的衣角。
“反应太慢。”宁次的拳头停在他的肩膀前，“你……”
话还没说完，雏太突然抬手，凭着一股蛮劲，一拳打在了宁次的胳膊上。
‘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至少……打中了！’
雏太眼睛一亮。
宁次挑了挑眉，收回拳头：“有点进步。”
日足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夕阳西下的时候，雏太拖着自己快要散架的身体回了房间。
他瘫在床上，拒绝了门外虫光担忧的问候。
看着自己红肿破皮的手掌，心里却没有半分抱怨。
反而有点……爽？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晚霞，心里默默想：‘明天……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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