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京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樊宇在众臣的拥戴下登基为帝,改年号为“永安”。他颁布的第一道圣旨,就是赦免樊霄和游书朗的一切罪名,并封樊霄为摄政王,辅佐朝政。
游书朗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这日,他正在院中晒太阳,樊霄下朝回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书朗,你看这个。”
游书朗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变了。信是漠江王写来的,上面说,只要游书朗愿意回国,他就既往不咎,还立他为太子。
“你怎么想?”樊霄问。
游书朗将信撕得粉碎:“我早就没有父王了。从他把我送来当质子的那天起,我就只有我自己。”
樊霄握住他的手:“不,你还有我。”
游书朗抬头看他,阳光洒在樊霄脸上,那张曾经冰冷坚毅的脸,此刻温柔得不可思议。
“樊霄,我想离开京城。”
樊霄一愣:“去哪?”
“去哪都好。”游书朗说,“京城太复杂了,我不喜欢。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开个医馆,治病救人。”
樊霄沉默片刻,然后笑了:“好,我陪你。”
“可你是摄政王,怎么能——”
“摄政王而已,又不是皇帝。”樊霄打断他,“大哥的腿虽然残了,但治国理政没问题。我已经跟他说好了,等朝局稳定,我就辞去官职,陪你云游四海。”
游书朗鼻子一酸:“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这一切?”
樊霄将他拥入怀中:“书朗,我曾经以为,权力、地位、江山,这些都很重要。但失去你之后,我才明白,没有你,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游书朗紧紧回抱住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三个月后,樊霄辞去摄政王一职,带着游书朗离开了京城。他们没有去很远的地方,而是在江南的一个小镇定居下来。
游书朗开了一家医馆,名为“济世堂”,免费为穷人看病。樊霄则开了间武馆,教镇上的孩子习武强身。
日子平静而充实。白天,两人各自忙碌;晚上,就一起做饭、聊天,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依偎在一起看星星。
有时,游书朗会想起从前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被迷晕的那个夜晚,宫中的明争暗斗,断魂崖的生死一线,天牢里的绝望折磨。但每当这时,樊霄总会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
现在的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爱着彼此。
一年后的春天,游书朗的医馆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许晓婷。
她瘦了很多,但精神很好。见到游书朗,她微微一笑:“游大夫,别来无恙。”
游书朗有些惊讶:“许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退婚。”许晓婷从怀中取出一纸婚书,放在桌上,“我已经跟皇上说清楚了,我和樊将军的婚约,就此作废。”
游书朗看着那纸婚书,不知该说什么。
“别误会,我不是来示威的。”许晓婷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樊将军心里只有你。只是那时候我不甘心,觉得我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个。但经过这么多事,我明白了,感情没有先来后到,只有两情相悦。”
她站起身,向游书朗深深一揖:“游大夫,从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祝你和樊将军,白头偕老。”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洒脱。
游书朗站在原地,许久,才拿起那纸婚书,轻轻摩挲。
晚上,他把婚书拿给樊霄看。樊霄看后,沉默片刻,然后说:“她是个好姑娘,可惜遇到了我。”
“那你后悔吗?”游书朗问。
樊霄摇头:“不后悔。因为我遇到了你。”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明月高悬,清风徐来。
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太多——误会、分离、生死、国仇家恨。但最终,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游书朗想,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在哪个时空,他和樊霄,注定要相遇,注定要相爱,注定要携手走过这一生。
“樊霄。”他轻声唤道。
“嗯?”
“如果还有下辈子,你还会找到我吗?”
樊霄将他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会。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然后,再也不放开。”
游书朗笑了,那笑容,比春里的风还要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