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做了什么？”

灵魂拷问啊有木有！

“我……上一世你的胳膊受伤，是咱俩撞车后我找人做的。”

第一件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游书朗皱了皱眉，还是没法相信，干脆就当个故事听听算了，只不过这故事的主角恰恰是自己，而发生的一切都仿佛是惨剧。

“我不相信这世上有完美的人，但我遇到了你，像菩萨一样，好到让人不敢相信，好到仿佛不属于人间，而只是下凡来看一眼就会消失。于是，我想看看你不完美的样子。一开始我不知道你对象是男人，调查之后，我开始接近陆臻。他还年轻，我利用了他的虚荣心让他以为我在追他，很快就跟你提了分手。”

说到这儿，游书朗施舍给了樊霄一个眼神，有点嫌恶。他深吸一口气，将手里快要捏碎的烟点着放在唇边。

“继续。”

“我找薛宝添他们做局，给你下了药，想……看你出丑……”

想来就是今天这次了，不过上一世的他是幕后黑手冷眼旁观，这一世是阴差阳错头顶大锅。游书朗吸了一口烟，什么也没说，只了解地点点头，示意樊霄继续。

“我找人把你迷晕，……猥亵……了你……“

“艹，你！“

游书朗冷静不了了，转头竟看到樊霄此刻正盯着自己的脖子，那眼神说不上直勾勾吧，但依然炽热地让人不舒服。

“你特么的往哪儿看呢！”

游书朗抬腿就踹了一脚樊霄跪着的腿，差点儿没踹命根子上，吓得樊霄赶紧道歉，不过他吓的不是自己的老二不保，而是自己的游主任气没撒完。

【都是自己上辈子造的孽，活该啊！】

“对不起，我……你……还要听吗……”

【死嘴，你问什么呢，主打一个生怕人家不知道你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是吧！】

“继！续！”游书朗重新点燃一支烟狠狠地抽着。

“我还用你弟弟张晨、老师黄启民、白婷，和……你养母……威胁你，不让你离开我……”

【死嘴啊，你可别说了，给自己选好死法了吗，说的这么清楚！！！】

樊霄语速越来越慢，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游书朗的表情，偷感极重。

听到张晨时，游书朗面色不改，自己的弟弟什么脾性他知道，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别人手里，自己上赶着钻了人家的洞。

听到老师黄启民，游书朗有些疑惑，自从毕业已经很久没有和老师联系过，自己的工作也早已和科研沾不上边，是什么契机能让黄老师和他再产生联系，确实需要一个中间人牵线搭桥。

白婷又是谁呢？他还来不及想，竟然还听了自己的养母！已经入了土的人，他能怎么拿来威胁，学封建迷信那一套挖人祖坟不成！樊霄啊，上一世你是有多疯！

游书朗告诉自己只当故事听听得了，毕竟穿越重活这种不科学的事，他是定然不会信的。他只想看看樊霄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听着听着，仿佛自己真的置身其中，愤怒、悲伤、心恸，他怔怔地看着樊霄，想从他的眼里看到哪怕一点玩笑得逞了的狡猾，没有，什么都没有，那半仰着的脸，颤抖着的睫毛下，眼睛里全是自责、心疼、甚至一点绝望。

”书朗！”

游书朗在愣神，手上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被烫到的手指一抖，烟头直直地往腿上掉。樊霄眼疾手快地去挡，但任他再快，手背上还是烫红了一小片。但他不在乎，他只想知道游书朗的手有没有事。

樊霄将游书朗的手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在被烫到的手指上小心地抚摸。游书朗没受伤，他也不是那么娇气的人，不过是一时失神中了招，早已没事了。可他也从没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关心过。养母对他的好是慈爱，老师对他的好是惜才，陆臻对他的好是依偎，三十多年的人生里，樊霄好像确实是第一个，把它当朋友、当孩子、当易碎品、当爱人，当菩萨似的好。

【菩萨……呵，我哪里是什么菩萨，我甚至不是一个好人。】

死嘴，少说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