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两个腿软手软的男人勉强支撑着上了楼,好不容易把游书朗推进浴室,放了水,让游书朗坐了进去,自己则退了出。
不过樊霄并没有走远,他瘫坐在浴室门口,偷偷关注着里面的东西。粗重的喘息声,荡漾的流水声,他知道,游书朗不是一个不放过自己的人,此刻的他,正在释放,尽管可能带着不甘,带着对樊霄的恨意。
可说实话樊霄也挺冤的,上一世是真正的恶劣,爱而不自知,说了那么多伤人心的话,埋下了那么多的雷子,被游书朗怨恨是活该。可这一世,明明是想护着的宠着的,怎么就阴差阳错又得自己背锅,真真是有苦说不出,伸冤无门啊。
樊霄不自觉地将手放在身下,听着里面细碎的动静,煎熬着,难耐得要撞墙。
不知道过了多久,情欲渐渐跑散去,浴室里也想起了冲洗的声音,樊霄想起什么,连忙起身取了睡衣,悄悄打开门,顺着门缝塞了进去。然后又去接了杯温水候在门口。
【咔哒】门开了。游书朗推门出来的时候,手表的温水刚好递上,樊霄还是回来时那套衣服,看上去挺憔悴。但不排除他在装可怜博同情,这么大的房子,游书朗不信只有一间浴室。
看这樊霄低眉顺眼的样子,游书朗没来由的又生出一阵气来,本来已经说服自己要冷静,出来好好听听他的解释的。
游书朗无声地接过水,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涸已久的喉咙。樊霄的目光一直追随者他的动作,他也紧紧盯着樊霄的脸,突然,【砰!】的一声,樊霄的左脸挨了游书朗狠狠一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却退无可退,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他皱了皱眉,抬头却不敢看游书朗。游书朗更是片刻没有停留地转身走了,甩下一句:
“你也去洗洗。”
不是暧昧的,不是嫌弃的,也好像没有生气,就……毫无波澜,毫无情感。不似在医院帮扶老人时的亲切,更没有舍身救孩子时的急切。樊霄心理更慌了,本应该带着剧透顺利闯关的他,面对这个未知的游书朗,真的是一点台词都用不上。
“那你……”
他想问那你要走吗,又觉得多此一举。他害怕他回答我就先走了,更怕他说我等你出来算总账。樊霄转身进了浴室,很快就洗好出来了。早死早超生,这是樊霄在哗哗的水声里给自己打气的唯一信念。
樊霄出来时家居服穿的整整齐齐,现在可不是显摆身材的时候,得乖,生气的书朗喜欢他乖。
游书朗去樊霄的卧室,从一水儿的西服套装里找了一套他相对小号的衬衫西路换上,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抽着胭脂,眼神深邃。
听到樊霄走过来,游书朗又抽了一口,缓缓吐出,开口道。
“你的烟也不错,和薛宝添的酒一样醉人。”
“书朗……”
“樊总,我是gay,你知道吧。”
“……嗯”
“那樊总你呢,你是吗?”
“我……我不是!”
樊霄想起上一世自己的犹豫,和在还不清楚和承认自己的心意之前,嘴比脑子快的那句【我可以是】,彻底拉开了自己伤害游书朗的大幕。
可樊霄是gay吗,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不过是在遇到游书朗之前,他并没有喜欢上任何一个男人女人而已,他甚至不喜欢自己,不喜欢人间,不喜欢活着。他活着,只是妈妈的希望,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