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窗,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磨花玻璃的咖啡杯上,漾出淡淡的暖。高珩替邓知予拉开对面的藤椅,指尖轻扶着她的椅背,动作绅士又妥帖,待她坐定,才缓步走到对面落座,抬手唤来侍者,声音温雅:
“一杯拿铁,少糖少奶,她喜欢的口味。”
邓知予抬眸看他,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柔软,想起昨夜他雨夜的告白,心头仍有暖意翻涌。他竟连她的咖啡口味都记得这般清楚,这般细致的温柔,让她此刻仍觉心头熨帖。
侍者很快端来两杯咖啡,瓷杯触着木质桌面,发出轻细的声响。高珩伸手推过那杯拿铁,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惹得她指尖微颤。他似是无意,唇角勾着温柔的笑:
“尝尝,这家的咖啡豆是曼特宁,醇度刚好,不会太苦。”
邓知予端起杯子,轻抿一口,温热的咖啡滑过喉咙,苦味里藏着淡淡的果香,果然是她偏爱的滋味。她抬眸道谢,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连日来的窘迫与委屈,似都被这杯咖啡、这份温柔冲淡了几分。
高珩支着肘,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目光落在她脸上,缱绻又专注,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几天看你没睡好,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邓氏的事别急,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让助理和你父亲对接,保准把项目稳住。”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摆平邓氏的困局不过是举手之劳,语气里的笃定,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在邓知予心上。她放下咖啡杯,指尖攥着杯柄,轻声道:
“高珩,谢谢你,总在我最难的时候帮我。”
“跟我还说什么谢?”高珩轻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愈发灼热,“我说过,要护你周全,就不会食言。你是我想娶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顿了顿,似是不经意般提起,“对了,昨天跟我爸提了我们的事,他虽还有些顾虑,但也松口了,说只要你愿意,婚期可以尽快定,也好让你安心。”
这话正中邓知予的心底,父亲连日来的愁容,邓氏摇摇欲坠的压力,都让她迫切想要一个安稳的依靠,而高珩的话,恰好给了她所有想要的答案。她望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他,全然没察觉,他在说“婚期尽快定”时,指尖悄然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势在必得。
他提及邓氏项目时,语气看似随意,却精准打探了项目的核心节点;说起婚期时,句句都扣着她“想安稳、解困局”的心思。甚至替她点的这杯少糖少奶的拿铁,也是他早已从旁人处打听来的喜好,不过是这场温柔算计里,微不足道的一环。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温柔的话语落在耳畔,邓知予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里,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而对面的高珩,望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眼底深处,却藏着一张早已织好的网,正借着这咖啡香,悄悄向她收拢。
他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拭她眼角未干的泪痕,眼底的深情几乎要将她淹没:“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生活,护你周全,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邓氏的项目,我会帮你稳住,你父亲的顾虑,我会替你打消。”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语气太过笃定,让人无法抗拒,“知予,嫁给我,让我成为你的依靠,让我们一起,把往后的日子过成诗。”
邓知予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心底的酸涩与暖意缠在一起,连日来的紧绷在他温柔的话语里尽数消散。她望着他眼底似盛着星光的深情,指尖轻轻抵着温热的咖啡杯,声音轻软却坚定:“我愿意,尽快定就好。”
话音落时,她看见高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揉碎了整片午后的阳光。他伸手越过桌面,轻轻覆上她放在杯沿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力道带着恰到好处的珍视与激动:
“知予,谢谢你。”他的声音里似藏着哽咽,俯身靠近几分,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往后余生,我定护你岁岁安澜。”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动作缱绻,仿佛满心都是欢喜,可没人看见,他覆在她手上的指节,正借着掌心的遮挡,极轻地蜷曲了一瞬——那是算计得逞的隐秘悸动。提及婚期时,他看似激动,目光却飞快扫过她毫无防备的眉眼,确认她已然全然信了自己的深情,眼底深处那丝势在必得,悄然凝实。
“我这就跟我爸说,让管家尽快对接你这边,挑个好日子,风风光光娶你进门。”高珩抬眸时,眼底已只剩纯粹的欢喜,他抬手唤来侍者,语气轻快,“再上一份你爱吃的提拉米苏,庆祝一下。”
他连她的甜品喜好都记得分毫不差,邓知予望着他,心头的暖意更甚,全然没察觉,这份“细致”,不过是他为了今日,提前打探好的所有细节之一。
侍者端来提拉米苏,奶油的甜香混着咖啡的醇味,漫在两人之间。高珩用小勺挖了一小块,递到她唇边,眼神宠溺:“尝尝,这家的甜度刚好。”邓知予张口吃下,甜意漫过舌尖,也漫过心底,她望着他,唇角的笑意藏不住,只觉得自己终究是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而高珩看着她咽下甜品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温柔依旧,心底却已飞快盘算起来——婚期定在半年内最好,趁邓家困局未解,邓知予满心依赖,婚事定得越快,越能顺理成章接手邓氏的项目;回头便让助理去跟邓父对接,借着筹备婚礼的由头,摸清邓氏仅剩的核心资源;至于高父那边,只需说动他,借着联姻稳住邓氏,高家便能坐收渔利。
所有盘算都藏在温柔的眉眼之下,他抬手替她拂开落在颊边的碎发,动作轻柔:“等结了婚,邓氏的事我全接手,你不用再操心这些烦心事,只管做我的太太,安心享福就好。”
邓知予轻轻点头,眼眶微热,伸手回握住他的手,将所有的信任都交予他掌心。咖啡香与甜香缠绕,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暖光,看似岁月静好,实则那张大网,已借着这场“欢喜”,彻底将她裹入其中。高珩望着她满眼的依赖,唇角的笑意更深,眼底却冷然——他的目的,从来都不只是娶她,而是借着她,拿下整个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