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逆卷古堡时,夜色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纳兰雪刻意避开了可能遇到怜司的路线,像一尾灵巧的鱼,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的客房
心底那份因怜司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而燃起的小火苗,还在幽幽地窜动着,带着娇气包特有的执拗的委屈
果然,在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口,她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逆卷怜司站在那里,似乎正要上楼,又像是在特意等待
他推了推眼镜,唇瓣微动,似乎想说什么,那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犹豫与……懊恼
纳兰雪却只是用那双还带着点湿润痕迹的粉眸,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仿佛他只是走廊里一件无关紧要的装饰雕塑,然后便昂起小巧的下巴,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留下一缕混合着甜品店香甜气息和她自身幽香的微风
怜司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那句哽在喉间的或许带着歉意或询问的话语,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看着那扇在她身后轻轻合上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房门,镜片后的目光复杂难辨
夜色渐浓,纳兰雪却毫无睡意
她索性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无声地溜出了房间
及膝的嫩粉色吊带睡裙,丝质面料柔软地贴服着她初显玲珑的身躯,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微微隆起的青涩而美好的弧度蓬松浪漫的黑色蛋卷长发披散在身后,随着她的走动像海藻般轻轻晃动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古堡的空气中,精致的锁骨与圆润的肩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如玉的光泽
她只是觉得闷,想随便走走,并未想着要披件外衣
古堡深处,通往那座废弃钟楼的路,她依稀记得白昼探索过
夜晚的钟楼,更是万籁俱寂,只有窗外永恒不变的灰蒙蒙的月色,透过斑斓破碎的彩色玻璃,投下诡谲而梦幻的光影
她刚踏上钟楼平台,一个带着愉悦笑意的声音便从阴影处传来,打破了寂静
逆卷礼人“啊啦~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在夜晚迷路的穿着单薄睡衣的小猫咪~”
逆卷礼人从齿轮阴影后缓步走出,他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制服,只是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脸上挂着那副仿佛洞悉一切,又对一切充满玩味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黏稠而专注地落在纳兰雪身上
纳兰雪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夜风从没有玻璃的窗口灌入,吹拂着她单薄的睡裙裙摆和裸露的肌肤,带来一阵清晰的凉意,让她不受控制地轻轻打了个哆嗦,看起来愈发显得纤细脆弱,惹人怜爱
“礼人君……”她小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钟楼里带着点回音,“你怎么在这里?”
逆卷礼人“这里风景独好,而且安静,适合思考一些……有趣的事情”
礼人踱步到她身边,靠在她旁边的石砌栏杆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他的视线从她蓬松微卷的发梢,滑过她微微泛着冷意而更显白皙的肩颈线条,再到那身将她衬得如同初绽花苞般的嫩粉睡裙,最终落在她因寒冷而微微蜷缩起的赤裸的脚趾上
“倒是你,小雪雪,”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磁性,“穿得这么少跑出来,是睡不着?还是……在躲着谁?”
他的语气带着了然,仿佛早已看穿她与怜司之间那点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