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投来的探究的目光
逆卷怜司镜片后的眼神深了些,重新评估了一下这个看似只会撒娇的草包美人
逆卷绫人则觉得有些无趣,又有些被挑衅的感觉,她居然没出丑?
课间休息时,纳兰雪懒洋洋地趴在桌面上,一点也不想动弹
小森唯被老师叫去帮忙整理资料,她便一个人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逆卷绫人“喂,刚才……是蒙对的?”
绫人带着他令人不爽的傲慢语气,单手撑在她的桌沿,俯身逼近
纳兰雪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用鼻音软软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她才不想跟这个嘴巴很欠的家伙多说话呢!
逆卷怜司“看来大小姐也不全是花瓶嘛”
怜司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他站得笔直,语气依旧带着那份居高临下的审视
逆卷怜司“不过,基础知识薄弱,仅靠一点小聪明和临时记忆,在这里是生存不下去的”
纳兰雪终于抬起头,粉眸里带着被扰了清梦的不悦
纳兰雪“要你管?我只要能及格不就行了?”
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她理直气壮地指使道
纳兰雪“还有,我的笔记本空了好多,你笔记记得那么全,待会儿帮我抄一下”
那语气,仿佛天经地义
怜司被她这反客为主的命令噎了一下,眉头皱起
逆卷怜司“我凭什么……”
纳兰雪“因为你看起来最像好学生啊!”
纳兰雪打断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还给了他一个你赚到了的眼神
纳兰雪“帮我抄笔记是你的荣幸!”
逆卷怜司“你……!”
怜司语塞,看着她那副无辜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作风,让他一贯的冷静自持都有些破防了
而始作俑者已经重新趴了回去,用后脑勺对着他们,似乎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只是随口一提
绫人在旁边看得直乐,难得见到怜司吃瘪的样子
……
返回逆卷家的车上,夜色比来时更加浓重
纳兰雪折腾了一天,又是惊吓又是上课,早已筋疲力尽
加上车子平稳的行驶,她的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最终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靠在了车窗玻璃上,沉沉睡去
浓密的鸦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细微,毫无防备的样子与白日的娇纵判若两人
车内一时间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
几个男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落在那沉睡的少女身上
就在这时,车子碾过一块不大的石子,轻微地颠簸了一下
纳兰雪“唔……”
睡梦中的纳兰雪无意识地婴咛一声,脑袋从冰凉的车窗玻璃上滑落,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椅背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两道身影动了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迅捷地垫在了她的额前,避免了撞击
是逆卷奏人
他不知何时又坐到了她附近,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专注的光,仿佛在守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而另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则在她肩膀处虚扶了一下,随即很快收回,仿佛只是顺手为之,是逆卷怜司
他依旧坐得笔直,目视前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动作只是幻觉,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一丝不自然
逆卷绫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眼神在沉睡的纳兰雪和那两个动作诡异的兄弟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玩味
纳兰雪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只是在奏人微凉的手掌上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唇边甚至勾起一丝甜甜的弧度,软软地嘟囔了一句
纳兰雪“……妈咪,糖……”
奏人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收回
怜司推了推眼镜,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次
连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修,都缓缓睁开了半阖的碧眼,目光落在她毫无防备的睡颜上,深邃难辨
车子最终平稳地驶入逆卷家,当引擎熄灭,纳兰雪也被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熟悉的古堡,小嘴一瘪,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小声抱怨道
纳兰雪“怎么又回到这个鬼地方了……好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