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礼尚往来”

雷淞然一个人走在刚才和你并肩走过的路上，心无旁骛的走着，慢慢回味着刚才的每一帧画面，很久才走到停车的地方，上车雷淞然才拿出手机，看到微信未读提醒。

　　你回到家坐下来思考着今天晚上的雷淞然，他很不一样，和云南的痞帅不同，和停车场的温柔不同，和喝醉的可爱也不同。

　　他身上浓过你们任何一次见面的烟味，难掩疲惫的眼神，让你不得不在意，你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去宽慰，或许他并没有你所担心的，那是最好的结果。

　　“雷淞然，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今天我的心情没有很好，从早到晚，越来越多的只有废稿，但是这一天的烦躁都消散在你提醒我看的夕阳里，我希望你也一样，让压力随着热腾腾的晚饭烟消云散吧~”

　　“谢谢你今天当我的饭搭子，没让我成为整家店为数不多的孤寡，晚霞很好看，你也有欣赏到吧。”

　　“不要提前焦虑结果，去做就好，大胆做你自己想做的，会有人喜欢你的，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是个很好的演员。”

　　雷淞然一行行仔细地读你给他发的消息，反反复复，上上下下，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反复确认这是来自谁的信息，每次的答案都是同一个。

　　读着读着，雷淞然感觉自己的视线有点模糊，你的文字碎掉了雷淞然坚固的心防，他像沙漠里的一棵树，和他相伴的是漫天的星辰。

　　“今天谢谢你，秦曦”雷淞然真诚的回复你，又告诉你，他已经到家了，让你放心。

　　你站在阳台仰望深蓝的天空，北京盛满灯火，星星几乎不可见，今天的月亮也好似没有能量，一弯红黄的湿晕，和雷淞然一样。

　　刹那间，你脑海中的迷雾被风吹散，一切都变得明晰，灵感涌入大脑，随之流向指尖。你全然忘记时间，一头扎进画室，放下画笔时，日光已经闯入客厅。你看着成作嘴角勾起欣慰的弧度。

　　时间来到第一次录制前最后一次展演，虽然这次演过后也不会完全定稿，但是大家也都很重视最后一次试验的反馈。小雨知道你肯定为了创作闭门不出，把你也叫来看。

　　你第一次进米未内部，所有人都忙得抬不起头，丝毫没察觉小雨带你进来。把你带进来小雨又被薅去忙了，留你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你并不熟悉这里面的构造，也不知道自己可以走去哪儿，害怕有保密的地方，就只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你缓缓的走过一个消防通道。

　　砰——突然门开了一下砸了回去，吓得你灵魂都要出窍，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雷淞然？”你嘴比脑子快的叫道。

　　雷淞然躲在里面抽烟，低头走出消防通道，根本就没看到人。听见自己名字，猛地一看，着急忙慌回头吐完最后一口烟，生怕呛到你，视线扫到你时还是捕捉到你皱了一瞬的眉心。

　　“你怎么来了”

　　“我来当热心观众，欣赏老师们的作品，雷老师准备的怎么样啊”

　　“还算说得过去，不知道。”雷淞然的头越来越低，叹了口气

　　“雷淞然，”你站在他面前叫他名字，迫使他抬头看你，雷淞然刚一抬头，你就鬼使神差的抱了上去，你们的体型相差甚远，你靠过去头只能到雷淞然锁骨的位置，你的手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放轻松，你可以，相信自己。”

　　雷淞然在你靠近的那一秒，几乎屏息，眼神也怔住，定在墙上，指尖的痛感再次来袭，你的头发扫在雷淞然的侧颈，像羽毛在下巴挠痒痒，痒得雷淞然全身都麻麻的，他没有逃避你猝不及防的拥抱，喉咙也跟着下沉。雷淞然的手犹豫不定，一直悬在半空，最后也没有回应。

　　你也在这一系列荒谬的动作里醒悟，“天呐，秦曦，你在干嘛？！以前也没见手这么快啊，脑子完全跟不上怎么回事”你羞得想钻进地缝，赶紧后撤一大步，放开雷淞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个…加油。”又清了清嗓子，僵硬的笑了一下。

　　“秦老师，你这是鼓励我呢？”

　　“那个我……也可以——”

　　“如果是鼓励的话，能不能再抱一下，刚没反应过来，鼓励太少，不够。”雷淞然弯下腰，引你和他对视，你一秒就陷入深邃的眼底，耳朵不由自主的发热，完全对抗不过雷淞然的眼神，柔的像浸了蜜的丝。你却被他的眼神一点点缠紧绕牢。

　　终还是你抵不住雷淞然的撩拨，率先挪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谁说是鼓励了，我只是讨回我以前亏本的买卖而已”

　　雷淞然微微点头，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嘴角在你没察觉的时候上扬几秒，又被雷淞然强行压下，“那…两清？”雷淞然又眼里含笑的看向你，“或者我还欠几次啊，辛苦艺术家讨债了，我完全不记得，都没法主动还。”

　　你掰着雷淞然肩膀扭过去，“你别看我”你的脸红得要烧起来，你抬起手紧急降温。

　　你和雷淞然就着尴尬又甜滋儿的气氛随便聊了几句，慢慢的走出只有你们俩的走廊，其实是你们自己以为的，楼上很多人，大家的表情出奇的一致，又默契的收住，对视秒懂，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你在这儿啊，走吧，我带你进去，雷淞然你找一下张呈，要开始了啊，准备着啊。”小雨挽着你胳膊走去展演厅，雷淞然点点头回应。

　　“你俩…什么情况到底？”

　　“啊？”你下意识疑问，显然没反应过来小雨的意思，还在想刚才看见雷淞然的第一幕，“什么什么情况？”

　　“你和雷淞然啊，你俩怎么又走到一起去了？”小雨单纯的疑问，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你和男生待在一起的画面了

　　你的表情凝住几分，笑僵硬地停在嘴角，“刚才在消防通道碰到的，打个招呼，没有其他的了。”你盯着地面，任由小雨带着你走，“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每次跟雷松然待着，我总会弹出没法预料的弦外之音。”你心里盘算着，也没说出口“可是他又怎么想呢？刚才他也没有回应，好复杂”

　　你坐在台下看着一组组小队信心满满的上台，自信大方的演着自己笔下的世界，你被逗得捧腹大笑，在每一个小队结束时都认真的写下自己的感受和建议。

　　到了小力士，你的思绪被走廊的事分走一缕，但还是尽情投入香港警署的两方对抗，展演是没有服装的，也就是说雷淞然穿的就是刚才你面前的衣服，但在灯光之下舞台之上完全不是刚才混不吝的样子，他就是雷队长。

　　演员的沉浸带动着观众，台下的所有人也在一次次剧情反转中作出最真实的反应，掌声雷动，欢呼不断，你也跟着鼓掌，眼神看向雷淞然。

　　他竟然在全黑的观众席一眼就找到你，对上你的目光，你冲他肯定地点点头，竖起大拇指，雷淞然以一个放松的会心笑容回应你。

　　所有节目都演过一轮后，观众被安排有序退场，你出来后找到小雨，等她下班，准备一起离开。

　　另一边，雷淞然下场众人都在说演的不错，这反应可以，台下都笑翻了。

　　“走吧，吃饭去”张呈也松了口气，叫他一起去。雷淞然跟在张呈后面走着，想着你还坐在里面看别人的节目，也碰不上面，多少有点失落。

　　“回我家吃吧，好不容易演完。”雷淞然回过神对张呈说，雷淞然是个很恋家的人，家对他来说是舒服的最权威体现。

　　“填观众反馈了吗？”雷淞然瘫在沙发上旁敲侧击地问你。

　　“当然，我可不是去玩的。”

　　“那我的呢”

　　“写了什么”雷淞然急切的想知道你对他本子的评价一连两条消息。

　　“敬请期待，雷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