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的最后两节课是自习,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我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的江逾白。他正低头认真地写着数学卷子,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他思考的节奏轻轻颤动。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又滑过他微微抿起的薄唇,我看着看着,心跳就莫名地漏了一拍。
我赶紧收回目光,假装整理桌上的书本,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真是的,我在想什么呢,不就是看了他几眼吗,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可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早上他替我解围的画面,还有他那句带着笑意的“我同桌,我护着”。
“喂,你发什么呆呢?”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猛地抬头,撞进江逾白含笑的眼眸里。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笔,正侧着头看着我,眼底的笑意像星星一样闪烁。
“没、没什么。”我慌忙低下头,假装翻着数学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我在看题呢。”
“看题?”他轻笑一声,伸手敲了敲我的课本,“你书都拿反了,还看题?”
我低头一看,果然,数学书被我拿得上下颠倒,顿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赶紧把书正过来,小声嘟囔道:“我、我刚才没注意。”
江逾白看着我窘迫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低沉又好听,像大提琴的旋律。“不会做就说,别硬撑。”他说着,把自己的卷子往我这边推了推,“哪道题不会,我教你。”
我看着他卷子上工整清晰的解题步骤,心里暖暖的。其实我并不是不会做,只是刚才走神了而已,但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还是指了指最后一道压轴题:“这道,我有点思路,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江逾白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我瞬间僵住了,身体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的手指落在卷子上,轻轻点着题目中的关键条件,耐心地给我讲解起来。
“你看,这里要先做辅助线,把这个三角形分割成两个直角三角形,然后利用勾股定理……”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可我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他靠近时的温度和气息。
我偷偷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他的睫毛真的很长,皮肤也很白,连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阳光洒在他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我甚至能看到他耳尖上细小的绒毛。
“听懂了吗?”江逾白讲完,转头看向我,正好对上我直勾勾的目光。
我瞬间慌了神,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样,猛地收回目光,结结巴巴地说:“听、听懂了,谢谢同桌。”
他看着我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有拆穿我,只是点了点头:“听懂了就自己再算一遍,有不懂的再问我。”
“嗯。”我应了一声,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算题,可心跳却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手里的笔都有些握不稳。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我抬头一看,江逾白正递给我一张纸条。我疑惑地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是他清秀的字迹:
【刚才看我看那么入神,是不是被我帅到了?】
我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我抬头瞪了他一眼,他却笑得一脸得意,还朝我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我咬了咬唇,拿起笔,在纸条上飞快地写下:【臭美,谁看你了,我在看窗外的鸟呢。】
写完,我把纸条扔回给他,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江逾白打开纸条,看完后低笑出声,又拿起笔写了起来,然后把纸条递了回来。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窗外哪有鸟?我怎么没看到?倒是某人,眼睛都快黏在我身上了。】
我看着纸条上的字,又气又羞,拿起笔想反驳,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假装写卷子,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连耳尖都微微泛红。
我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也在紧张。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心里的羞涩就少了几分,反而多了一丝窃喜。我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下:【就算看你了又怎么样,长得帅还不让人看啊?】
写完,我把纸条递给他,然后假装淡定地低头算题,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他的反应。
江逾白打开纸条,看到上面的字,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深邃,像藏着漫天星辰,看得我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没有再写纸条,只是朝我勾了勾唇角,然后低下头,继续写卷子。可我却看到,他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耳尖的红色也蔓延到了脸颊上。
我看着他泛红的侧脸,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原来,他也会害羞啊。
自习课的时间过得很快,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我还沉浸在刚才的心跳里。江逾白收拾好书包,看向我:“走了,同桌,放学了。”
“嗯。”我点点头,收拾好书包,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室。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紧紧相依。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着:江逾白,你别装了,你暗恋我,早就露馅了。而我,好像也慢慢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