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的地下洞穴永远笼罩在一种近乎神圣的阴森中。外道魔像的阴影投在岩壁上，查克拉流动发出低沉的嗡鸣。斑坐在石座上，闭目养神，轮回眼中倒映着只有他能看见的世界蓝图。

然后，这个庄严的氛围被打破了。

“斑——！我来啦——！”

爽朗到近乎吵闹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斑的眼皮跳了跳，但没有睁开。

千手柱间像个放学后找朋友玩的小学生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进洞穴。他今天换了件深绿色的便服，肩上挎着一个小布包，看起来完全不像传说中平定乱世的忍者之神，倒像个出门郊游的邻家大哥哥。

“斑斑！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柱间献宝似的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精致的饭盒，“红豆糕！三色团子！还有这个——木叶新开的那家甜品店的招牌大福！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呢！”

斑终于睁开眼睛，轮回眼冷冷地扫过那些甜点，又扫过柱间那张灿烂的笑脸。

“我说过很多次了，”斑的声音像洞穴里的岩石一样冷硬，“不要叫我‘斑斑’。”

“诶？可是斑斑很好听啊！”柱间完全没被吓到，自顾自地坐下来，打开饭盒，“来，尝尝！可好吃了！”

他把一块红豆糕递到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斑盯着那块红豆糕，又盯着柱间。三秒钟后，他叹了口气，接了过来。

柱间立刻露出胜利的笑容，自己也拿起一块，大口吃起来：“对吧对吧！超好吃！”

斑小口吃着红豆糕，动作优雅得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味道确实不错，甜度适中，豆沙细腻。但他不会承认。

“所以，”斑吃完红豆糕，擦了擦手，“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送甜点？”

“当然不是！”柱间咽下嘴里的食物，“主要是想找你玩！顺便送甜点！”

斑的嘴角抽了抽。玩？他们俩？一个计划重塑世界的宇智波斑，和一个...呃，心态永远停留在青少年时期的千手柱间？

“我很忙。”斑冷冷地说。

“忙什么？”柱间好奇地凑过来，“又在计划什么‘月之眼’？那个不是失败了吗？”

斑的眼神瞬间锐利：“你...”

“哎呀别生气嘛！”柱间摆摆手，“我就是随口问问。其实我觉得啊，斑你的想法挺好的——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就是方法有点...嗯，激进。”

“激进？”斑冷笑，“柱间，你那种天真的和平才是最大的笑话。只要人类还存在，争斗就不会停止。我的方法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可是你看现在的木叶，”柱间认真地说，“虽然还有问题，但大家都在努力啊。水门那孩子，明明自己伤得那么重，还想着去关心别人。晓组织那些叛忍，也开始改变了...”

斑沉默。他通过白绝的情报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波风水门，那个天然呆的四代火影，居然真的用一顿顿饭、一次次拜访，让那群冷血的S级叛忍产生了动摇。

这很可笑。也很...令人困惑。

“所以你看，”柱间继续说，“温柔和包容，有时候比力量更有用哦。”

斑看着他，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然后，他做了个让柱间都愣住的动作——

他伸出手，捏住了柱间的脸颊。

用力一拧。

“疼疼疼！”柱间哀嚎，“斑斑你干嘛！”

“看看你是不是被掉包了。”斑松开手，语气依旧冷淡，“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不像我认识的千手柱间。”

柱间揉着被捏红的脸，委屈巴巴：“我一直都这么想啊...只是以前没机会说...”

斑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还在南贺川边打水漂的时候，柱间也是这样，被他说了重话就会露出这种委屈的表情。

那时候他们还是孩子，还不知道彼此是千手和宇智波的继承人。

那时候...

斑甩开这些思绪，重新板起脸：“吃完就回去。我还有事。”

“不要嘛！”柱间耍赖，“我才刚来！对了，我最近开发了一个新术，给你看看！”

他站起来，双手合十：“木遁·花树界降临改良版！”

洞穴里瞬间长出无数巨大的树木，但这次的树木没有攻击性，反而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花朵。花朵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和淡淡的香气，把阴森的洞穴变成了梦幻般的花园。

斑：“......”

柱间得意地说：“怎么样？漂亮吧！这个不会攻击人，就是好看！我想着斑你住的地方太阴森了，需要一点色彩！”

斑看着满洞穴的花，看着在花丛中笑得像个孩子的柱间，忽然觉得...很无力。

打又不能真打，骂他又不听，赶又赶不走。

这个白痴，为什么总能找到方法让他无可奈何？

“收起来。”斑最终只能说，“外道魔像需要稳定的环境。”

“哦哦，好的！”柱间听话地解除术，花朵和树木化作查克拉光点消失。

他重新坐下来，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对了对了，还有这个！”

盒子里是一副...将棋？

“我们来下棋吧！”柱间眼睛闪闪发亮，“好久没跟斑下棋了！”

斑看着那副将棋，记忆又被拉回过去。他们小时候确实经常下棋，在树林里，在河边，躲着家族的耳目。

那时候的棋具很简陋，棋子是用石头和木头刻的，棋盘是画在沙地上的。

而现在...

“你特意带的？”斑问。

“对啊！”柱间已经开始摆棋子，“扉间说我整天找你玩不务正业，我就想，那我们可以一边下棋一边讨论正事嘛！”

“讨论什么正事？”

“比如...怎么让世界变得更好？”柱间歪着头，“斑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我们虽然方法不同，但目标是一样的——和平。也许...我们可以找到第三条路？”

斑沉默了。他拿起一枚棋子，摩挲着光滑的表面。

第三条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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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木叶这边。

千手扉间站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脸色阴沉。

“大哥又去找宇智波斑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身后，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苦笑：“是的，二代大人。初代大人一早就出门了，说是...‘找斑斑玩’。”

“斑斑...”扉间扶额，“那个白痴大哥...宇智波斑是什么人？是差点毁灭世界的疯子！是策划了九尾之乱的幕后黑手！他居然...”

“可是二代大人，”波风水门小心地插话，“从初代大人带回来的情报看，斑大人好像...没有那么疯狂了？”

水门今天也来办公室帮忙处理文件——这是扉间要求的，说让他“活动活动脑子”。他现在穿着简单的家居服，金色的头发柔软地垂着，看起来完全不像个火影，倒像个来实习的大学生。

扉间转头看他，眼神复杂：“水门，你太天真了。宇智波斑的危险性，不是你能想象的。”

“可是...”水门还想说什么，但被扉间的眼神制止了。

“好了，”扉间转身，“既然大哥不在，我们就继续工作。水门，这份关于忍者学校课程改革的报告，你怎么看？”

话题被强行转移。水门只好接过报告，认真看起来。但心思还是飘向了远方。

初代大人和斑大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从柱间的描述中，斑似乎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反而像个...嘴硬心软的前辈？

这个想法让水门自己都觉得好笑。宇智波斑，嘴硬心软？说出去谁会信？

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工作到下午，扉间忽然站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

“去看什么？”日斩问。

“去看看大哥又在搞什么名堂。”扉间黑着脸，“万一真打起来...”

水门立刻举手：“我也去！”

扉间看着他：“你的身体...”

“已经好多了！”水门站起来，转了个圈，“看！能走能跳！而且...我也想知道斑大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的眼神中充满好奇，那副样子让扉间想起了小时候的柱间——也是这么单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扉间叹了口气：“...跟紧我。不要乱跑。”

“是！”

于是，扉间带着水门，用飞雷神之术来到了斑的洞穴附近。他们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隐藏了查克拉，在洞口附近观察。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洞穴里，柱间和斑正在...下棋？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棋盘。柱间抓耳挠腮，盯着棋盘冥思苦想。斑则气定神闲，甚至还有闲心喝茶。

“唔...这步该怎么走呢...”柱间嘟囔着。

“你已经想了五分钟了。”斑淡淡地说，“如果是在战场上，你早就死了。”

“下棋和下棋不一样嘛！”柱间抗议，“这可是脑力战斗！”

斑轻哼一声，没有反驳。

洞口外，扉间和水门面面相觑。

“他们...在下棋？”水门小声说。

扉间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外星人：“大哥他...居然真的只是来找宇智波斑下棋？”

更让他们惊讶的还在后面。

柱间终于走了一步棋，然后期待地看着斑。斑看了一眼，落子。

“将军。”斑说。

“诶诶诶？！”柱间跳起来，“怎么可能！我明明防得很好！”

“你防的是表面。”斑端起茶杯，“真正的杀招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柱间瘫坐回去，一脸挫败：“又输了...斑你还是这么厉害...”

斑的嘴角，极其轻微地上扬了一毫米。但就是这个细微的表情，被洞口的水门捕捉到了。

他在笑。虽然很轻微，但确实在笑。

水门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原来传说中的宇智波斑，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就在这时，斑忽然转头，轮回眼直接看向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看够了吗？”斑冷冷地说。

扉间和水门一惊，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扉间咬牙，带着水门走进洞穴。

“大哥！”扉间瞪着柱间，“你在这里干什么！”

“下棋啊！”柱间理所当然地说，“扉间你来得正好！斑太厉害了，我完全赢不了！你来帮我！”

扉间：“......”

他看向斑，斑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能擦出火花。

“千手扉间。”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确保我大哥的安全。”扉间针锋相对。

斑嗤笑：“如果我想杀他，他早就死了。”

“你...”

“好了好了！”柱间赶紧打圆场，“都是朋友嘛！别吵架！扉间，水门，来坐！一起吃甜点！”

他从布包里又掏出几个饭盒——这家伙到底带了多大一个包？

水门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对斑鞠躬：“斑大人，初次见面。我是波风水门。”

斑看着他，轮回眼中闪过一丝什么。这就是柱间说的那个天然呆四代火影？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威胁性。

“坐吧。”斑最终说。

水门受宠若惊，在柱间旁边坐下。扉间虽然不情愿，但也坐了下来——他不能把大哥和水门单独留在这里。

于是，史上最诡异的下午茶会开始了。

洞穴里，外道魔像的阴影下，四位传奇人物围坐在一起，吃着甜点，喝着茶。

柱间在滔滔不绝地讲木叶的趣事，斑偶尔插一句毒舌评论，扉间板着脸不說話，水门则乖巧地坐着，认真听讲。

“所以啊，”柱间说，“我觉得现在的木叶挺好的。虽然还有问题，但大家都在努力...”

“天真。”斑说。

“可是斑，你当年建立木叶的时候，不也是怀着这样的梦想吗？”柱间认真地看着他。

斑沉默了。他想起很久以前，他和柱间站在终结之谷，畅想着未来村子的样子。那时候的他们，确实怀抱着天真的梦想。

但后来...

“梦想被现实击碎了。”斑最终说。

“那就重新捡起来啊！”柱间说，“你看水门，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有放弃。斑，你比我聪明，比我强，如果你愿意的话...”

“柱间。”斑打断他，“有些路，一旦走上去了，就回不了头了。”

气氛变得沉重。

就在这时，水门忽然开口：“那个...斑大人，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喜欢吃甜食吗？”水门问，“初代大人每次都带甜食来，但您好像都吃了...所以我想，您应该不讨厌吧？”

这个问题太简单，太日常，以至于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做出了今天第二个令人惊讶的动作——

他伸出手，捏住了柱间的另一边脸颊。

“都是你，”斑冷冷地说，“到处跟人说我喜欢吃甜食？”

“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柱间哀嚎，“但是斑你明明就喜欢吃嘛！以前在南贺川边，你每次都会把我带的饭团里的甜豆馅先吃掉！”

斑：“......”

他松开手，别过脸。耳根有点红。

水门和扉间都看呆了。

原来...初代大人和斑大人，还有这样的过去？

柱间揉着脸，继续爆料：“还有还有！斑你以前还会偷偷去采野果，因为有的野果很甜！有一次还被蜜蜂追着跑...”

“柱间！”斑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恼怒。

“好好好我不说了！”柱间赶紧捂住嘴，但眼睛笑成了月牙。

水门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原来即使是传说中的忍者，也有这样平凡的、温暖的回忆。

也许...初代大人是对的。

温柔和包容，真的能改变一些事情。

下午茶会结束后，扉间带着水门先回去了。柱间留下来收拾东西。

“斑，”柱间忽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斑问。

“谢谢你陪我下棋，吃甜点，听我说话。”柱间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很忙，有很多事要做。但还是愿意花时间陪我...”

斑看着他，轮回眼中倒映着柱间真诚的表情。

这个白痴，永远这么直白，这么真诚。

“快滚。”斑最终说，但语气没那么冷了。

“那我明天再来！”柱间挥手，“带新口味的团子！”

“...随你。”

柱间走了。洞穴里恢复了寂静。

斑坐在石座上，看着桌上剩下的半块红豆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红豆糕，咬了一口。

确实很甜。

就像很久以前，在南贺川边，柱间分给他的那个饭团里的甜豆馅。

那时候他们还是朋友，还是梦想着未来的少年。

斑闭上眼睛。

也许...柱间是对的。

也许有些路，真的可以回头。

只要还有人，愿意伸出手。

洞穴外，夕阳西下。

木叶的方向，灯火渐亮。

新的时代正在到来，而旧日的羁绊，从未真正断裂。

柱间回到木叶时，扉间还在等他。

“大哥，”扉间严肃地说，“你以后少去找宇智波斑。太危险了。”

“可是扉间，”柱间难得地认真起来，“斑他...没有变。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斑。只是走错路了而已。”

“走错路？”扉间提高音量，“他策划了九尾之乱！害死了水门和玖辛奈！这可不是‘走错路’那么简单！”

“我知道。”柱间低下头，“但是...如果我们都不给他机会，谁还会给他机会呢？”

扉间想说什么，但看到大哥眼中的坚持，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随你吧。”他转身离开，“但如果他敢伤害你，或者伤害木叶，我不会放过他。”

柱间看着弟弟的背影，笑了。

他知道，扉间虽然嘴上强硬，但其实也开始动摇了。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水门的伤在恢复，晓组织在改变，斑也在动摇...

也许，真的能找到一条新的路。

一条不需要牺牲，不需要战争，大家都能幸福的路。

柱间抬头看着星空，眼中充满希望。

他会继续去找斑玩，继续带甜点，继续下棋，继续聊天。

直到斑愿意回头的那一天。

直到所有人都能坐下来，一起吃饭，一起欢笑的那一天。

因为他是千手柱间。

相信同伴，相信未来，相信爱的力量。

这就是他的忍道。

永不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