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的房间被布置得格外舒适,容遇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素色衣衫,双手用酒精棉仔细擦拭干净,一旁的银质托盘上整齐摆放着长短不一、泛着冷光的细银针,每一根都经过严格消毒,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锋芒。
沈清霜乖乖地躺在铺着柔软羊绒垫的床上,双腿被轻轻垫高,保持着最放松的姿势。
她心里其实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微微蜷缩着,可看向容遇的眼神依旧充满信任,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像一只温顺又乖巧的小猫。
纪言亭寸步不离地守在理疗床左侧,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一只手紧紧攥着沈清霜微凉的小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容遇即将落下的银针,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纪止渊站在理疗床的右侧,平日里执掌纪氏集团、面对亿万生意都冷静沉稳的模样荡然无存,背脊绷得笔直,眉头紧紧蹙着,下颌线紧绷成一条冷硬的弧线,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底此刻盛满了紧张,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纪景川靠在墙边,双手下意识插在裤兜里,看似随意的姿态下藏着难以掩饰的紧绷。
一向最闹腾的纪舟野也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平日里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刻没了半点嬉笑,乖乖闭紧嘴巴,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打扰到容遇施针。
纪墨寒蹲在床尾没有闹腾,嘴巴紧紧抿着,纪舜英坐在沙发上,紧张的握着拐杖。
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几个人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
容遇全程神情专注,眼神锐利而沉稳,指尖起落精准有序,每一根银针都稳稳落在沈清霜双腿的关键穴位上,力度、深度、角度分毫不差,手法快而稳,没有半分迟疑。
她额角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地流逝,每一秒对纪家几个男人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他们死死盯着容遇的动作,心脏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脑海里反复翻腾着各种念头,既害怕治疗失败,又满心期待着好消息。
终于,容遇缓缓收回最后一根银针,将其小心放回托盘内,轻轻舒出一口长气,直起有些发酸的腰,原本紧绷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眼神也放松下来。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整个房间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纪言亭率先绷不住了
纪言亭“太奶奶……怎么样?霜霜的腿……”
其他几人也齐刷刷地看向容遇。
容遇收起银针
容遇“放心,能治,只要坚持按疗程针灸,配合后续的康复训练,几个月就能彻底恢复,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纪言亭整个人猛地一震,紧紧将沈清霜拥入怀中,一遍遍地重复
纪言亭“霜霜,你听到了吗……你能好……你真的能重新站起来……我没骗你
沈清霜伸出双臂,轻轻环住纪言亭的脖子,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抑制不住的开心
沈清霜“嗯!我听到了!太好了!”
虽然这一个多月纪家人一直都在跟她说她的腿能好,但是她有时候还是会害怕,现在听见太奶奶的确定,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纪言亭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激动,轻低头在她光洁温热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像是在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动作轻得生怕碰碎了她。
一旁的几个男人终于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原处。
他们看着沈清霜开心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高兴,但看着纪言亭亲她,心里又开始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