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医院的长廊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下来,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却弥漫着一丝压抑的气氛。
容遇站在走廊中央,身上穿着一件旗袍,气质清冷又沉稳,她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纪言亭和纪景川,声音压得极低。
容遇“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你们一直都在瞒着沈清霜她双腿的真实情况,对吗?”
纪言亭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垮了下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慌乱,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脆弱。
纪言亭“太奶奶,我知道我们不该瞒着她,可是我真的不能说啊……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双腿大概率永远站不起来,以后都要坐在轮椅上度过,她一定会彻底崩溃的!”
纪景川轻轻拉了拉纪言亭的胳膊,示意他冷静一些,随后抬头看向容遇。
纪景川“太奶奶,我们不是故意要欺骗她,只是我们都相信您的医术,您的针灸秘法,一直觉得,只要您肯出手,就一定能让清霜的腿恢复如初。”
纪景川“到时候她健健康康地站起来,像以前一样走路、跳舞、拍戏,她不知道就永远不用承受那份绝望,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容遇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两人焦急的脸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确定的顾虑。
容遇“你们的心思我明白,我也想治好她,可你们要清楚,她的双腿神经损伤极其严重,就算我会针灸,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能让她完全恢复。”
容遇“那万一……万一我拼尽全力,也没能让她站起来,到时候你们再告诉她真相,她受到的伤害只会比现在更大,你们想过这一点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纪言亭的头上,他浑身一僵,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可那份想要保护沈清霜的决心却丝毫没有动摇。
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眼眶微微泛红。
纪言亭“太奶奶,我求求您了,就帮我们这一次,先帮我们瞒着她好不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都想让她开开心心地养伤,不想让她被绝望笼罩。”
纪言亭“如果……如果真的到了最后一刻,还是治不好,我会亲口告诉她所有真相,我会用我的一辈子负责,我会照顾她、守护她一辈子”
纪言亭“可现在,先别让她知道,好不好?”
纪景川也跟着点头,语气坚定
纪景川“太奶奶,求您先帮我们瞒着吧。”
容遇没有再说话,她轻轻推开两人,缓步走到病房门口,静静地看向里面。
病房内,沈清霜正靠在柔软的床头,身上盖着轻薄的被子,双腿被小心地垫着枕头,一动不动。
她手里拿着一颗新鲜的草莓,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满足又温柔的笑意。
阳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白皙的肌肤映照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纯粹的光芒,没有一丝阴霾,没有一丝忧愁,干净得像一汪清澈的泉水。
看着这样的沈清霜,容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却轻轻闭上眼,低声吐出了两个字,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妥协,也带着一丝温柔的纵容。
容遇“好吧。”
见容遇终于松口,纪言亭和纪景川瞬间松了一口气。
纪景川想起老宅里那个痴傻的三哥,连忙转移了话题,打破了走廊里的沉默。
纪景川“对了太奶奶,三哥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