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坐在沙发上守夜的纪景川瞬间醒过神,他原本只是低头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病床边,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到刚醒的沈清霜。
纪景川“沈小姐,你醒了?我马上给你倒水。”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用指尖试了试水温,确认不烫不凉刚好合适,才小心翼翼地端到病床边,微微弯腰,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
沈清霜刚醒,视线还处于模糊状态,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没有多想,微微抬起头,就着纪景川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起水来。
温热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舒服的暖意,一杯水喝完,她的意识渐渐清晰,视线也慢慢聚焦,这才看清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男人眉眼清俊,气质温和干净,穿着简约的休闲装,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自己却完全不认识。
沈清霜瞬间慌了神,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抓住身上的被子,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慌乱,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沈清霜“你……你是谁?”
慌乱之下,她想动动双腿,调整一下躺着的姿势,让自己离这个陌生男人远一点。
可不管她怎么用力,双腿都毫无知觉,沉甸甸地瘫在床上,像是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根本抬不起来,也挪动不了分毫。
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恐慌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不安和恐惧,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沈清霜“我的腿……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为什么我的腿没有知觉了?”
她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慌乱,像一根尖锐的针,瞬间刺破了病房里的安静,也惊醒了不远处熟睡的纪言亭。
纪言亭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醒过来的沈清霜,还有她满脸惊慌、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的心瞬间揪紧,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边,一把紧紧抓住她冰凉的手。
纪言亭“霜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沈清霜看到熟悉的脸庞,听到熟悉的声音,一直紧绷的情绪瞬间崩塌,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纪言亭的脖子,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沈清霜“言亭……我好怕……我刚才都动不了……”
纪言亭“我在,我一直都在,别怕,我陪着你。”
纪言亭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在怀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牵扯到她身上的伤口,可自己的眼泪却控制不住地砸落在她的发顶,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发丝
纪言亭“对不起,霜霜,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对不起……”
两人紧紧相拥,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没有大声的哭喊,只有细碎的哽咽和无声的落泪,肩膀微微颤抖,场面看得人格外心酸。
哭了好一会儿,沈清霜的情绪才稍稍平复,她从纪言亭的怀里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攥着纪言亭的胳膊,语气急切又不安地追问。
沈清霜“言亭,你告诉我,我的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刚才动不了?是不是伤得很严重?我是不是……是不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纪言亭的心脏,疼得他几乎窒息,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根本不忍心把那个残忍的真相说出口。
他只能转头看向一旁的纪景川,祈求着对方能帮他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