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夜刺 两人互撩

一个月后 慕家

雨丝如针，斜斜落在慕家后院的青石板上，空气里漫着湿冷的雨气，慕雨墨捏着提魂殿的手书，唇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目光轻飘飘落向石椅上的慕林夕，那眼神像在看一出好戏开场，连指尖都忍不住轻轻晃了晃手书。

慕林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石椅上的木纹，抬眼时眼底蒙着一层疑云，连声音都裹着几分懒怠：“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看到提魂殿的手书还能笑出来，莫非这里面还能有什么好事？”

慕雨墨将手书递过去，语气带了些轻佻：“对你来说确实是好事。”

慕林夕接过手书，指尖触到纸页，她展开的瞬间，指节猛地收紧，纸页被捏出几道浅白的折痕，眼底那层漫不经心的神情骤然散开，先是露出一点惊色，紧跟着又漫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怔，她抬眼时，睫毛颤了颤，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尾音还轻轻飘了一下：“我与苏昌河一同出任务？”顿了半秒，才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质疑：“提魂殿认真的？”

慕雨墨点了点头，眉梢轻挑，话里藏着几分暗示：“暗河的确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不过这次的手书虽是提魂殿下的，接任务人却是大家长指定的。”最后一句话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慕林夕眉峰轻轻蹙起，指腹落在纸上“苏昌河”三字处，她抬眼时，睫羽轻轻颤了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又掺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茫期许：“苏家那边呢？”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从后方掠出，黑靴踏过积水，溅起的水花还没落地，人已斜倚在廊柱上，苏昌河的发梢沾了雨珠，唇角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语气轻淡：“和慕家第一天才合作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这是怕我不愿意？”他说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枚寸指剑，寒芒在雨雾里闪过。

慕林夕缓缓站起身，袖子轻扬，擦过石桌时带得青瓷茶盏微微一倾，撞出一声清泠细响，她垂着眼帘，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细碎情绪，她刻意不去看廊下那人，声音冷而淡，带着几分紧绷与不自然：“愿意就好，任务时见。”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走，裙边轻扫过阶前湿滑的青苔，步履极快，慕雨墨站在原地，望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苏昌河，眼尾轻轻一挑，眼底浮起一层浅淡了然的笑意，只一瞬便敛去，静立一旁，什么也没说，却又像什么都点明了。

廊下的苏昌河依旧斜倚着朱柱，指尖转着那寸指剑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半拍，玄色衣袍被雨雾浸得微凉，他望着慕林夕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角那点惯常的散漫笑意并未散去，反倒深了几分，眼底却凝着一点旁人读不懂的沉光，似玩味，又似静候，淡而细长。他没出声，只垂眸轻拂去袖上沾到的雨珠，散漫如常，可那双眼底的神情却早已变了。

几日后，天启城一位高官府外

夜色沉沉，云雾厚重，连半点星光都不肯漏下，檐角风低低吹过，带着夜露的凉，苏昌河与慕林夕伏在冷硬的瓦片上，各自敛了气息，慕林夕指尖轻拨一片瓦角，缝隙里泄出暖黄灯火，恰好漏出厅中奢靡软靡的景象。

舞姬腰肢柔若无骨，蔻丹指尖拍着腰鼓，鼓点缠缠绵绵，混着丝竹靡音，浸得满堂都是软香，正中间女子垂眸敛袖，将绣着并蒂莲的红绸轻绕剑刃，穗子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腻人的香风，主位上的人眯着眼，肥指捻须，笑意浑浊又满足，他正是这座府邸的主人一一户部尚书李卿，也是这次刺杀的目标。

身侧气息微沉，苏昌河的呼吸极轻，却偏偏擦过她耳尖，语调散漫，却刻意凑近了几分：“这李卿还真是个贪官，府内这么奢靡。”

慕林夕没应声，目光落在那柄缠红绸的剑上，微微失神，睫毛垂落，指尖无意识蜷起，指甲轻抵掌心，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她这细微失神，尽数落进苏昌河眼里，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气息更凑近几分，拂过她鬓边碎发，语气里的玩味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怎么，看入迷了？要不你也上去舞一曲？”

慕林夕回神，侧首看他，两人距离极近，灯火微光落在他身上，映得他眉眼深邃分明，鼻梁利落挺括，下颌绷出一道冷硬却好看的弧度，玄色衣料贴身裹着宽肩窄腰的身形，不显张扬，却藏着久居暗处、沉敛难测的锋锐，肩背线条透着一股散漫又危险的力道，她眼尾轻轻一挑，目光自他眉眼缓缓落至腰间那柄寸止剑上，语气轻缓，偏带了点刻意撩拨的意味：“我在想，你舞起剑来应该挺好看。”

苏昌河闻言先是一怔，眸底漫过一瞬微讶，随即低低笑开，瞳仁深处漾开一圈暗涌，他微微倾身，更近几分，气息轻拂她鬓角，眼神带着被撩起的玩味，慢悠悠开口：“我的寸指剑才多长，而且为什么不是你舞，我到还挺想看一看。”

慕林夕望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可惜我不用剑。”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腰间上轻轻一点，触之即收，“要不我付钱，你给我舞一段？毕竟你在暗河中可是酷爱接单。”

苏昌河的眼神骤然沉了沉，笑意更深，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灼热，他缓缓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嗒”轻响，方才的玩世不恭敛去几分，眼神锐利又带着独对她的轻缓：“这可不是钱的事。”他低头看了一眼厅中毫无防备的李卿，声音压得极低，尾音轻勾，似是意有所指，“时间到了，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