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密集的雨点打在贺峻霖花店门口那些娇嫩的花瓣上,无一幸免。湿润的空气中,带着一丝花草被打湿后的淡淡清香,晶莹的水珠挂在花瓣边缘,颤巍巍地晃动着,显得有些狼狈,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贺峻霖啧,这鬼天气,真是够呛。
贺峻霖低头忙着收拾被雨水打湿的花材,指尖沾了些泥水也顾不上擦。就在这时,一双纤细笔直的高跟鞋轻巧地踏入了他的视线,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利落,仿佛将雨声都压下了一分。
傅妤安老板,买束百合花。
贺峻霖好嘞,您稍等片刻。
贺峻霖抬起头,推开了花店的大门,侧身示意对方进来避雨,目光里多了几分善意和关心。
贺峻霖进来吧,外头雨大,别淋湿了。
傅妤安不用了。
拒绝脱口而出,干脆果断,没有丝毫迟疑。贺峻霖怔了一下,看着那人依旧站在雨幕里,只得默默收回伸出的手,低头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
过了一会儿,他抱起一束精心包好的百合花,走到花店门口,递向那人。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雨水再溅到花束上。
贺峻霖您好,这是您要的花,是现金支付还是微信?
傅妤安从包里抽出一沓钱递给他,动作流畅自如,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从容气质。她修长的手指夹着钞票,指尖微微泛白,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操作。
贺峻霖诶……您给多了。
傅妤安不用找了。
贺峻霖那可不行。
贺峻霖连忙转身,快步去拿零钱。然而,当他再次推开玻璃门走出来时,那道身影已经悄然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湿润的空气和若有若无的一缕幽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贺峻霖真是奇怪的天气,碰上更奇怪的人啊。
远处,傅妤安抱着那束百合花,拉开一辆出租车的车门坐下,声音清淡却透着命令般的坚定。
傅妤安师傅,墓园。
跑龙套小姑娘一个人啊?
傅妤安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窗外逐渐模糊的景物出神。
师傅似乎察觉到什么,识趣地闭上了嘴,专心开车。抵达墓园后,他转头报了个价格。
跑龙套十五块。
傅妤安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纸币递过去,随后抱着百合花径直走向深处,背影渐行渐远。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这片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突兀,打破了周围的沉默。
跑龙套木木啊,是妈妈。
贺峻霖哎,妈,怎么啦?
跑龙套你那里下雨了吗?
贺峻霖是啊,天气预报都没通知,害,我的花全淋湿了。
贺峻霖真倒霉。
跑龙套要不要妈妈来帮你呀?我正好准备出来买菜。
贺峻霖不用啦,妈,你买完菜就赶紧回去吧。
跑龙套好,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贺峻霖妈,随便做吧,不过我想吃楼下那家章鱼烧。
跑龙套行,妈给你买,记得早点回来。
挂断电话后,贺峻霖望着外面连绵不断的雨水叹了口气。他的花店离家确实有段距离,位于城市的中心地带,平时人流量大,生意也很可观。只是最近天气恶劣,来买花的人少了很多。
不过,他心里明白,下个月就是情人节了,到时候又会忙碌起来。每年的情人节和清明节,花店总是忙得不可开交,他一个人实在应付不过来,宋亚轩总会抽空过来帮忙。
宋亚轩是他的大学同学,毕业后两人选择留在C市工作。因为离家近,彼此间的联系也更加紧密,平时聚个餐都很方便。
刚放下电话没多久,另一通来电便迫不及待地响起。
贺峻霖喂。
宋亚轩贺峻霖,能不能来你家蹭顿饭?
贺峻霖不能。
宋亚轩好的,我现在正在来你花店的路上。
贺峻霖...
贺峻霖我说话当放屁呢?
宋亚轩快到了,还有两三个站,快来接我。
贺峻霖你怎么知道我没下班?
宋亚轩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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