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甄尝了一口,心里像被温暖的小太阳烘着,只觉一丝酥酥的暖意漾开,眼角不自觉染上一抹微红。
蓦的一下,突然一抹扎眼红色映入眼帘。钟晚甄后颈陡然生出一股寒意,脑海里闪现出满是书本逼仄的房间,柜子上始终如一的监视器。手指开始止不住地发抖,迅速抱紧了自己,牙关轻颤、喉咙发紧,只剩细碎的呢喃从唇间飘出:“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爸爸…爸爸我下次绝对会考第一名……”
“钟晚甄?钟晚甄!你怎么了?”任意无措地看了眼四周无果后,他伸臂轻轻圈住她的肩背将人揽入怀中,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似的,只是松松地环着,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发颤的脊背,温声裹着她的呢喃:“别怕,我在呢,这里只有任意和钟晚甄。”
慢慢钟晚甄僵硬的身子在温软的怀抱里颤了颤,鼻尖泛出了酸意,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松垮下来,指尖也缓缓放松下来,只是下意识往那温暖的怀里又缩了缩。细碎的呢喃渐渐消失在了坚定的温声里,原本急躁的呼吸,跟着掌心轻拍后背的节奏,一点一点慢了下来,后颈的寒意也被温暖的体温渐渐驱散了,唯有沾着湿意的睫毛还在轻轻颤着。
可头顶的温声依然环绕在耳边“没事了,我在”
怀里慢慢传来沙哑的女声:“任意…我没事了…谢谢。”
听着怀里传来细声的回应,和安稳的呼吸声。任意紧缩的心脏终于放松了下来,放下了怀绕在她周围的拥抱。
钟晚甄这才将细细扫向了那抹红光,原来是窗外广场上四处扫射的灯光,不止是红色还有白色、粉色等等。
“吃吧,面冷了就不好吃了。”任意突然插入,却一字没提刚才发生的异样,便开始专心地吃面了,但余光终究还是担忧的看向钟晚甄。
钟晚甄没敢看向任意,只是慢慢吞咽着桌上暖暖的面条。
钟晚甄与任意默契的没有打破这段安静的晚饭时光,只剩下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与吃面的声音充斥在这间小屋,气氛都变得温馨美好,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了彼此二人。
直到两人都放下筷子时,钟晚甄率先开口:“我洗碗吧。”并抢先拿起了两人的碗筷向厨房走去。
“没事,你放洗碗机就行了。”任意不经意间说着。其实他很想问清楚钟晚甄为什么刚才会出现应激反应,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提起,也并不敢贸然提起,只能心绪复杂地想着:红光?监控?
正当任意唇瓣无声翕动,似在推敲着二者间的联系时,钟晚甄已经放好碗筷回到了沙发边,似乎下一刻就要拿起书包出门,再次回到那个混乱的黑网吧。
任意下意识唤出钟晚甄的名字:“钟晚甄!”
钟晚甄困惑地看向任意,眼神似在询问。
“天已经黑了,就待在这吧。我家…就我和我奶奶,奶奶生病在医院,她的房间就空下来了,你住我的的房间,别走了。”任意语速飞快地说着。
“你……”钟晚甄还在迷茫于任意的话语。就被任意打断了“你不说话我就当同意了,好了,我去收拾房间了。”
任意的耳根不经意间蔓延上了一层绯红,他径直走向了奶奶的卧室,没有理会钟晚甄的呆愣。
直到任意关上卧室的门,靠在门上,才终于呼出一口气来“呼~我是猪吗?刚才说的话真傻逼啊,唉~不管了,反正她没有反驳,先换床单吧。”任意一边嘀咕一边揉了揉头发,便开始了收拾。
反观钟晚甄仍怔愣在原地,直至听到收拾房间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不禁嘴角染上一抹笑意,唇边呢喃着“任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