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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女配的救赎者

清晨的训练场阳光透亮,空气里飘着青草与道服皂角的清香。喻初原半蹲在方婷宜面前,指尖轻捏着她专用的护腿板,动作轻得怕碰疼她尚未完全稳固的旧伤。

“慢一点,我帮你调整到最松的位置,不会勒。”他语气温柔,视线专注落在她腿上,“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方婷宜微微屈膝,任由他照顾,脸颊带着晨起淡淡的薄红,早已没了昨夜醉酒的昏沉,只剩被人放在心尖上的安稳。她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心跳悄悄软了半拍。

隔壁位置,若白替陌柚检查完护具,淡淡开口:“站到起步点,我看你踢腿姿势。”

陌柚乖乖点头,脚步轻抬,朝着脚垫中央走去,嘴角还藏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一切平静温暖,直到——

方婷宜刚把护腿板套进小腿,喻初原才轻轻一贴魔术贴,她整个人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唔——”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唇间溢出,她腿一软,几乎要跌下去。

勒。

像是铁圈狠狠箍在旧伤位置,筋肉被死死扯紧,每一寸都在刺痛,连呼吸都带着抽痛。她下意识想扯掉护腿,指尖发抖,额角瞬间布满冷汗。

“婷宜!”

喻初原脸色骤变,第一时间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在怀里,声音里全是慌意:“怎么了?很疼?”

他飞快去撕魔术贴,指尖一碰就僵住——卡扣被人锁死在最紧一档,根本不是他昨晚调整的宽度。

紧绷的带子深深陷进肌肤,勒出一道红痕,正好压在她康复期最脆弱的位置。

“疼……好勒……”方婷宜咬着唇,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哭,是疼得控制不住,“我动不了……”

喻初原心口一紧,指尖发颤,小心翼翼撕开魔术贴,取下护腿板,看到她小腿上一圈深红勒痕时,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意。

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调死了卡扣。

几乎同一秒——

陌柚脚步刚落在脚垫上,脚尖忽然踩中翘起的边缘,整个人重心一歪,朝前猛滑半步。

“啊!”

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摔去。

“陌柚!”

若白眼神一厉,身形瞬间上前,长臂一伸,狠狠扣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拽回怀里。动作快得带起风,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慌色。

陌柚整个人撞进他胸膛,惊魂未定,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脸色发白,心跳得飞快:“我、我没站稳……脚垫是歪的……”

若白低头一看,脚垫明显被人踢翘一角,边缘凸起,正常人踩上去必滑。

两起意外,同一时间发生。

训练场瞬间安静。

喻初原抱着腿上刺痛、脸色惨白的方婷宜,眉头紧拧,指尖轻轻抚过她腿上的红痕,声音冷得发沉:“有人动了你的护腿。卡扣是被人调到最紧的。”

若白扶着惊魂未定的陌柚,目光扫过脚垫,冷声道:“脚垫被动过。故意翘边。”

两句话,让所有人脸色一变。

方婷宜靠在喻初原怀里,疼得轻喘,看着腿上的红痕,又看向差点摔倒的陌柚,心底一寒。

不是意外。

是有人要害她们。

陌柚抓着若白的衣袖,后怕得指尖发凉,抬头看向若白,声音发颤:“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白低头,看着她发白的小脸,冷硬的轮廓柔了一瞬,却更冷地扫向全场:“谁刚才靠近过护腿架和起步垫。”

气氛瞬间紧绷。

而此时,一道身影快步冲了过来,声音带着急切与慌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是戚百草。

她冲得恰到好处,脸上写满“担忧”“无辜”“慌张”,眼睛先看向喻初原怀里疼得发抖的方婷宜,再看向若白怀中惊魂未定的陌柚,立刻捂住嘴,一副吓坏了的模样。

“天啊……婷宜前辈、柚柚前辈,你们怎么了?”她快步上前,眼眶一红,声音软软发颤,“是不是……是不是你们不小心弄的?还是护具质量不好?我、我刚才什么都没做……我一直在旁边热身……”

她先一步撇清,语气柔弱,满脸“我很担心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喻初原抬眼,目光平静却锐利:“百草,刚才只有你靠近过器材区。”

若白也冷声道:“我看见你绕到护腿架后面。”

戚百草脸色瞬间一白,慌忙摇头,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往下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路过拿水杯!我没有动她们的东西!初原师兄、若白师兄,你们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都帮她们?”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哽咽,肩膀发抖,一副被冤枉、被排挤的可怜模样。

“我真的没有……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我已经道歉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冤枉我……”

就在她哭得梨花带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时——

道馆大门猛地被推开。

方廷皓快步走进来,一眼就看见:

喻初原抱着疼得脸色惨白的方婷宜;

若白护着受惊发抖的陌柚;

而戚百草站在中间,哭得满脸是泪,摇摇欲坠。

他瞬间炸了。

“又怎么了?”方廷皓大步冲过来,第一时间扶住快要站不稳的戚百草,满眼护短,“百草,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她们又欺负你、逼你了?”

戚百草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抬眼,泪眼朦胧看向方廷皓,委屈到极致,嘴唇哆嗦,刚要开口,忽然身子一软,眼睛一闭,直接朝后倒去——装晕。

“廷皓前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话音未落,人直接“晕”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脸色白得像纸。

完美。

所有人都愣住。

方廷皓脸色瞬间铁青,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方婷宜和陌柚,眼神里全是失望、愤怒、不信任,像看陌生人一样。

“方婷宜!”他厉声开口,声音冷得刺骨,“我昨天才跟你道歉,才跟你说别针对同门,你今天就变本加厉?联合陌柚一起动手害百草,现在还把她逼到晕过去?”

方婷宜本来腿就疼得发抖,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住,脸色从惨白变得更白,心口像被狠狠扎了一刀。

她疼得眼眶发红,不是哭,是寒心。

“哥……你胡说什么?”她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带着疼与失望,“是有人动了我的护腿,勒伤我的旧伤,柚柚也被人故意翘的脚垫绊倒……我们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方廷皓冷笑,抱着“晕过去”的戚百草,满眼不信,“百草都被你逼晕了,你还说你是受害者?方婷宜,你到底要多狭隘、多小心眼?她不过是跟你有过争执,你就要这么害她?”

陌柚气得浑身发抖,扶着若白的手,声音都在颤:“廷皓前辈!我们没有!是戚百草自己动的手脚,她自己装哭装晕,你为什么永远只信她?”

“不信她难道信你们?”方廷皓怒喝,“百草那么单纯善良,她会做这种事?她会装晕?你们为了排挤她,连这种栽赃的事都做得出来!”

喻初原紧紧护着方婷宜,不让她被怒气波及,抬头看向方廷皓,语气冷而稳:“廷皓,你冷静。护腿卡扣是人为锁死,脚垫是人为翘边,证据都在,不是栽赃。”

若白也冷冷开口:“我亲眼看见戚百草动了护腿和脚垫。她不是无辜。”

但方廷皓此刻被“戚百草晕倒”刺激得完全失去理智,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偏袒方婷宜,都在欺负他护着的人。

他抱着怀里“昏迷”的戚百草,眼神冰冷扫过妹妹,一字一句,伤人至极:

“我最后说一次。

不管你们疼不疼、摔没摔,百草变成这样,就是你们的错。

今天,你们必须给她道歉。

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一句话落下。

方婷宜浑身一颤,腿上的疼、心里的寒、被最亲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冤枉的绝望,一起涌上来。

她靠在喻初原怀里,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疼。

是失望透顶。

喻初原紧紧抱住她,掌心贴着她的后背,给她全部支撑,抬头看向方廷皓,眼神第一次彻底冷下:“你可以不信任何人,但你不能这么对你妹妹。”

若白扶着陌柚,冷声道:“真相一查就清楚。你现在护着她,只会害了所有人。”

可方廷皓已经听不进去。

他抱着“晕”得安稳的戚百草,满眼只剩护短与愤怒。

训练场阳光明亮,却照不进人心最暗的地方。

一边是疼到发抖、被亲哥逼到落泪的方婷宜,被喻初原死死护住;

一边是受惊委屈、差点摔倒的陌柚,被若白牢牢守在身旁;

一边是装晕躺赢、占据所有同情的戚百草;

一边是被情绪蒙蔽、再次亲手刺伤妹妹的方廷皓。

误会、嫉妒、暗算、偏爱、护犊、寒心……

全部挤在这一方训练场里,绷到极致。